謝韶筠就靜靜地看著池漪,沒有回答。
池漪沉默片刻“能不睡嗎”
“好像不能。”
池漪不是話多的人,但她不間斷問問題,把謝韶筠撥到指尖,用冰冰的手指無情地貼著骷髏頭的臉。
“你是不是不想我睡覺”謝韶筠打了聲哈切,靈魂虛弱,必須要睡覺。
“抱歉。”池漪立即道了歉,兩人對視一陣,最后妥協說好吧,那你睡吧。
又問“睡了還能再醒來嗎”
謝韶筠便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如果讓我睡眠充足,可能我會很快回到我自己的身體里。”
池漪松下一口氣,這一次沒有再阻攔。
謝韶筠往池漪掌心滾了滾,感到行動受困,骷髏頭被蕾絲細棉里里外外包了好幾層,滾動變得不利索。
“骷髏頭身上裹的抹布能幫我脫下來嗎。”謝韶筠問。
可池漪拒絕了她“今晚天氣非常冷,你會被凍感冒。”
“我現在是骷髏,不知冷熱。”謝韶筠用它兩只無神的眼睛瞪池漪。
池漪像聽不懂謝韶筠語氣里抗拒,沒明著拒絕,四兩拔千金告訴謝韶筠“你身上的是羊絨做的蕾絲邊衣服,拇指長寬,剪裁困難,加上要求露出骷髏頭的眼睛、嘴巴,為做到完美貼合你的身材,工人們加班加點很晚才出這一件漂亮的外套。”
“你管這幾塊布、棉花叫外套”
謝韶筠忍不住罵她一句“什么眼光。”
不如交給造型團隊,再退一步叫謝韶筠自己設計都比池漪選的這套實用美觀。
埋怨歸埋怨,謝韶筠最后還是忍耐,接受了這件差不多像頭盔、超級保暖的一坨衣服。
池漪就笑的很開心。
遠處謝傾城正在咨詢醫生,回頭朝池漪看了好幾眼。
池漪一點反應都沒有。
再轉頭發現骷髏頭已經安靜的躺在手掌心,睡著了,一動不動。
池漪忍不住想把它搖醒,冰冰的指尖一碰骷髏頭右側臉,只見它笨拙滾動了一下,把左側臉翻上來,對準池漪的指尖。
池漪淺淺笑了笑,確認她還存在,手指收回去了。
翌日,池漪要回南城。
臨走前,她以家屬的身份去急救室病房看謝韶筠。
純色的床單上,謝韶筠像一位睡美人,閉著眼,睫毛比池漪的還要纖長濃密,宛若一株靜態花朵,花蕊盛開,無一處不好看,但池漪更喜歡不睡覺時的謝韶筠。
眉毛眼睛是彎的,無論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勃勃生機在里頭,仿佛不說話,眼睛睜開就會讓人感到安心。
馮錢錢帶著池漪,只見她熟練地幫謝韶筠洗了臉,棉簽沾上溫鹽水,給謝韶筠刷牙。
池漪站在一邊,認真記下步驟,想著是否要主動接下這件事,馮錢錢抬眸看了她一眼,對她說“站那兒吧。”
“下回有機會。”馮錢錢說“你來。”
池漪沒有點頭,她希望下次不要再有這個機會。
謝韶筠也不要再暈倒了。
替謝韶筠擦完身,時間差不多了,護士催促她們探視結束。
兩人并肩往外走,馮錢錢去看她脖頸上的,項鏈,問池漪“筠筠醒了嗎”
池漪搖頭“靈魂虛弱,昨晚醒過一次,當時與謝傾城說了兩句話。我幫您把她叫醒吧”
池漪說著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