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細的傷口,滲出了微量的血珠。
顧郗將受傷的手指輕輕含到口中,在嘗到那股鐵銹味兒后,昏昏沉沉的大腦里忽然浮現出某些想法。
他看向立在桌子上的電腦和鍵盤。
半個小時后,猛喝了一杯苦咖啡后的顧郗坐在電腦椅前,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
他嘗試寫出自己和賽因之間的故事,這是在這個一個故事里,他們的名字變成了了撒拉佛和小希。
時時刻刻面對被刪除危機的記憶早已經在顧郗的腦海里過了成千上萬遍,這也就導致他的速度很快,按著鍵盤的指腹微微發酸,墊在腕托上的手腕滿是酸困,在精神力格外集中的幾個小時里,顧郗沒有再去刻劃賽因的名字,而是用將近一天的時間寫出了兩萬字的開頭。
是屬于撒拉佛和小希之間的故事。
腰酸背痛的顧郗揉了揉脖子,他按下了保存鍵,準備等第二天看看這些文字記錄能否被保留下來如果可以,那就說明他的思路是成功的。
此刻,天邊已黑,繁華的城市里很難看到星光。
顧郗站在落地窗前看向遙遠的江邊。
起伏著霧氣和光影的江面盡頭,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段虛無縹緲的白色,那似乎是一座塔狀的白色建筑。
顧郗認得那里,在半年前,他還和朋友途經旅游,留下了合照。
合照里除里除了顧郗和朋友,背景中幾乎完全被一座白色的塔占據,作為旅游景點,它的名字叫做“白洋塔”,是與姜城一江之隔的日城的著名建筑。
在顧郗逐漸消退的記憶里,那張發現于伯蘭得冰谷實驗室內的合照中,正有著一摸一樣的建筑。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經的父母也曾在白洋塔前留下合照。
顧郗目光發直,如果賽因能夠找到那張照片,或許他們之間的重逢可以再加快一點
他看著遠方模糊的白塔失了神。
在白洋塔的更遠方、在大洋彼岸之外的另一個國家名叫“歌藍”
,它們彼此之間相隔大陸深海,幾乎跨越半個地球,共同以阿爾斯洋為連接。
最初顧郗也曾想過去找賽因,但系統說規則不可破壞,于是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待另一個人走向自己。
“你會找到我的,對嗎”
落地窗前的身影充滿了孤寂和蒼涼,在這里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歷了什么,也沒有人知道他等待著什么。
顧郗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按亮了手機。
或許是因為大數據的影響,一社交平臺推送的消息里,正巧是他最近在搜索、查詢的內容。
青洲工作室,值得信任的紋身選擇。
顧郗低頭抿了抿唇角,按滅了手機屏后腦子里卻一直閃爍著“紋身”這幾個字。
他不知道這些是否會對消退的記憶有用,但顧郗依舊將其作為備用選擇以防萬一。
白發青年再一次看向家遠方,似乎在透過高樓林立的城市看另外一片被浩瀚海洋包裹的地方。
他喃喃道“一定會記得的。”
與此同時,另一半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