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著一層薄冰的島嶼處于北阿爾斯洋北部被冰川包圍的腹地,這里到處都是霜花似的雪白,干凈、剔透,仿佛是個杳無人煙的冰雪世界。
蕩漾開的水紋沖開了幾片輕薄的碎冰,黑色的魚尾輕輕掃過低溫的海水,下一秒一只冷白色的手臂搭在冰川的斷裂口上,青筋微凸,在猛然間用力,一條濕漉漉的黑色魚尾被拖上了島岸。
雖然天氣很冷,但魚尾上的水分卻蒸發地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黑色的鱗片被冷白色的皮膚替代,原有的巨大尾巴也化做了行動靈活、肌肉健康的雙腿。
那是一雙肌肉分布很均勻、堪稱美感的腿。
但現在腿的主人并沒有什么自覺,他拖著濕漉漉的外套隨意地裹在肩頭,堪堪遮擋住私密部位,就赤腳踩在浮冰上,腳步輕盈地尋找自己需要的東。
需要什么呢
賽因這樣問著自己。
半個月前,他順應自己的直覺從肯瑟維爾的海岸邊一躍而下,期間穿過北阿爾斯洋一直到達這座島嶼,中間不乏有錯認方向的失誤,但好在他還是到了正確的目的地。
只是
穿著寬松外套的賽因看向茫茫荒島,他不知道自己該找些什么。
腦袋里的空白另令他有一瞬間的頹喪,賽因無意識用腳尖碾了碾低溫的積雪,自言自語道“顧郗顧郗”
這個名字可以給他力量。
于是很快,賽因又邁開步子,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還是認認真真地掃視過島嶼上的每一寸土地,試圖在這里大海撈針。
不管需要多少時間和精力,他總能找到的。
正走著,賽因身體一頓,藏在黑色發絲下的耳鰭顫了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他轉頭,背后是空曠的凍土和浮冰,以及幾塊半人高的石頭。
什么都沒有。
賽因皺眉,再一次往前走。
只是不到步的距離,他一如幾秒鐘前再次停下了腳步,回頭打量自己身后的位置。
依舊空無一物,除了遠處的石塊
賽因緩緩擰眉,蔚藍空茫如冰川深海的眼珠慢騰騰地轉了幾圈,最終視線落在了那塊冷灰色的石塊上。
那石塊并不算小,足足有他膝蓋那么高,如果是石塊的背后,或許可以藏些什么
賽因站在原地,沒有上前,只是沉默注視著石塊
一秒,兩秒,三秒
一截白絨絨的毛尾巴露了出來。
很快,偷偷跟隨在賽因身后的小東西露出了全部身型。
那是一只純白的狐貍,毛發很漂亮,黑亮的眼珠里閃爍著熟稔的光芒,在幾息猶豫之下,小狐貍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向賽因走了過去。
賽因有些遲疑,他盯著走到自己腳邊的狐貍看了好久,最終遵從心意,俯身下蹲,摸上了對方的毛發。
很柔軟。
但這樣的觸感對于賽因而言,依舊差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