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混亂,想要從人魚巢穴中逃離的小觸手失敗了,而這種試圖遠離的行為更是令他的伴侶于情動起伏間微微惱怒,于是鱗片排布整齊的魚尾無聲追逐,長度超過兩米的巨大尾巴圈住了幾條蔫噠噠的觸手,將它們重新拖回了洞穴的深處。
正如顧郗曾經對于默珥曼族人的了解
傳說中,默珥曼族人遇見伴侶會建造巢穴,期間耗費精力無數也不會中斷,直到巢穴建成為止,他將帶著伴侶度過一年一次的繁衍期;
傳說中,越強大的默珥曼族人繁衍期越長,二天到二個月不等;
傳說中,默珥曼族人本性兇殘難纏,卻為愛至上
他們是這個世界最深情的物種。
這些傳說、資料對于顧郗來說并不陌生,不論是曾經在白帆實驗所的時間還是后期于北阿爾斯洋下了解的內容,有關于默珥曼族人的傳說多且駁雜,從習性到傳統,足以窺視他們多人類幻想出這一瑰麗的生物。
但顧郗沒有料到的是,自己竟然也會經歷這么一遭。
他的清醒時間時常和賽因是相反的。
不知不覺中進入了繁衍期的賽因格外貪戀屬于伴侶身上的溫度和熱量,他就像是一條巨型的森蚺,烏黑的鱗片微微炸開,半透明的魚鰭立在尾巴的邊緣,總是圈著、環著顧郗的腰肢下的觸手,叫人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
顧郗被賽因的血液和心臟供養著,這也就導致他在體能方面比之賽因還差很長一段距離,也就是這些差距,造就了他在巢穴中的劣勢。
顧郗哽咽jg
又是一個睡醒直接到午后的一天,顧郗懵懵懂懂揉著腦袋坐起來,耷拉在身側的觸手有種皺巴巴的感覺,就好像滋養肉質的水分全部被榨干了似的。
顧郗皺眉,他揉了揉臉,顫顫巍巍抬起一截觸手,就看到了一顆明晃晃的淡紅色牙印烙印在其上。
五只觸手,無一幸免。
白發青年抽了抽嘴角,有些心疼地捏了捏自己的觸手尖尖,誰知道才一觸上去就一個機靈,那種久久不散的戰栗感幾乎叫他整個后背都發麻。
“真是的”
顧郗無奈,他面對賽因時總是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明明前不久他還說著要和對方冷戰,可等到了夜里,當他被賽因緊緊纏著,在對方那副怎么都要不夠的可憐甚至有些瘋狂的模樣下,顧郗甚至會又生出些難言的憐憫。
他不明白,賽因身上的那種恐慌感到底從何而來,他每一次想要旁敲側擊地問出來點兒什么,就會被對方纏膩的舉動扯到另外的事情上。
顧郗低頭觀察自己的觸手,心道要是他再問不出來,恐怕這幾條觸手是真的要被榨干了
才嘆了一口氣,慢騰騰起身收拾的顧郗看到了山洞內的變化
一切都是在他熟睡時發生的,原本光禿禿只有草墊的洞窟被其他裝飾物填充起來,五顏六色的海葵、墨綠色的海草、被掰斷的紅白珊瑚,以及
一些來自源于荒島上的藤蔓和野花。
正如傳說中所說,繁衍期的默珥曼族人會建造巢穴。
大多數默珥曼族人的正確順序是先建造巢穴再帶著伴侶度過繁衍期,而賽因則是順序相反,他生怕顧郗跑掉,便緊巴巴地把人搶回來,這才在引發了繁衍期后開始建造巢穴。
不得不說,賽因的行動能力極強。
此刻,顧郗看著幾乎煥然一新的洞穴,心底的復雜情緒只多不少。
正想著,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側頭,顧郗就看到了背著日光,從洞口走進來的賽因。
完美的肌肉被完全暴露在空氣里,夾雜著海風的腥咸,那是一種完全回歸荒野的自由和不羈。
顧郗看到了賽因身上那些幾乎馬上褪去的紅痕,很淡很淡,可以忽略不計。
顧郗“去哪兒了”
他選擇暫時性忘記當初是誰說的“再和賽因說一句話就是狗”。
顧郗汪。
“摘果子。”賽因乖乖回答,露出了用大型葉片包裹起來的幾枚紅色漿果,“洗干凈的,昨天你說想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