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前者也如后者一般,身穿一襲純白的長袍,只是比起伊利亞斯的款式,海曼身上的明顯做工更加精致,淡金色的繡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再加上那頭碎金的短發,某幾個瞬間倒是會讓人誤會是從天堂降臨的天使。
但房間里的人卻都知道,與其說海曼科克西是天使,倒不如說他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直到海曼走到了大廳的另一側,顧郗才注意到那石臺底下被涂料弄出來的詭異圖騰。
這個角度很難看清其具體的模樣,但顧郗卻直覺心里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郗的目光,動作優雅的海曼站在石臺之前,綠色的眼睛里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這是一個來自很古老部落的圖騰,據說可以聯通與神明的對話。”
顧郗抬眸,看向賽因。
他記得很清楚,此前在了解科
克西家族的時候,這個仿佛被詛咒的家族為了延續壽命,無所不用其極,各種古老的邪惡法子都嘗試過,這才有了后來的造神計劃。
因此,顧郗不難懷疑這是科克西家族內某位先祖找到的法子。
整個大廳都很安靜,只能聽到蠟燭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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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曼的神情很愉悅,他由衷地為自己的父輩們為榮,“那是一個食人族不過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食人族,他們日常還是以獵殺野生動物為食,但如果部落中有同族并非正常老死,則會成為整個部落的食物。”
“他們稱之為獻祭,是神明下達指令和他們通話的方式。那些非正常老死的族人,正是因為被神明暫時附體,這才無法延續生命,但他們的肉卻能造福同族的其他成員。”
“是獻祭,也是神明的恩賜,他們認為這是部落能夠延續的辦法。”
顧郗皺眉,對于一些少見的特殊部落,有這樣的習俗并不奇怪,甚至對于世界各地來說,那是它們所獨有的“文化寶庫”。
但當脫離了地域和部落,將一些習俗傳統拿出來單獨說,就海曼所言,很難不被人排斥。
海曼輕笑,“我喜歡這樣的傳統弱者犧牲自己,造福整個族群,這才是生存之道。”
哐當
海曼皺眉,回頭道“做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伊利亞斯就白著臉撞到了墻壁上的鹿角裝飾。
即使脊背被撞得生疼,伊利亞斯只僵著臉,怯怯看了一眼海曼,低頭小聲道了一句“抱歉”,可他的心中卻涼成一片,生怕自己成為海曼科克西口中的“被犧牲的弱者”。
他還這么年輕,即使變成了怪物都沒有想得放棄過生命他還不想死
看著一切的顧郗開口了,“所以今晚的宴會主題,就是這個”
“不不不,”海曼搖頭,“這是一個作為開胃小菜的故事,真正的主題,是我現在要說的內容”
海曼錯身,在他身后還有一個蒙著白布的石臺。
他伸手緩緩將白布扯掉,露出了光滑的臺面和擺了一圈的不知名干草。
這座石臺很寬,完全足夠躺下兩個成年男人的身形,而那些干草又正正好地擺出了兩個模糊的人形,顧郗忍不住在這一刻走思猜測等等躺上去的會是誰呢
海曼走到了不遠處畫在地面上的深紅圖騰之間,他道“我的祖父覺得在食人族的部落或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于是他帶著一群雇傭兵包圍了那里。”
海曼的神情有些可惜,“明明是能夠交易的事情,可那群頑固不化的野蠻人卻難以交流,所以只能叫他們嘗嘗槍子兒的滋味。”
“當初他們不是這樣說的”
坐在輪椅上的簡滿臉驚愕,在丈夫的口中,那一
場遙遠的海島之行像是文化與野蠻的交流,科克西家族用各種器具換來和原始部落交換的機會。
“顯然,那是一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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