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看向顧郗,每一個字眼都咬得格外清晰,“在槍口和死亡的逼迫下,祖父得到了另外一個古老的、不曾被延續的秘法。”
“其一,是當初白帆實驗所堅持的造神計劃;其二,便是所謂的獻祭之法。”
因為當初造神計劃的成功,讓海曼對接下來的獻祭信心十足。
顧郗皺眉,此時站在他身側的賽因伸手,輕輕勾住了白發青年的手指,投去一抹沉靜的目光。
顧郗問“獻祭什么”
“生命,血液或者別的什么”海曼不緊不慢道“最重要的是,這樣可以讓被創造出來的神明更加強大。”
說著,他猛然伸手拉過站在身側的伊利亞斯,將人壓在了冰冷的石臺上,被磨得格外鋒利的骨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海曼捏在掌心里,正將尖銳那頭橫在了伊利亞斯的脖頸之上。
滴答。
一滴血珠落在了石臺上。
海曼輕笑,越過這一段距離,目光繾綣黏膩地附著在顧郗的身上,充滿了不正常的癡迷和狂熱,“我的神明,您對這個祭品還滿意嗎”
顧郗沒有理會自說自話的海曼,而是看向擺放在大廳內古怪的東西,“所以這些都是為你所說的獻祭而準備”
“是啊,”海曼點頭,“畢竟我很重視。”
“這樣啊”顧郗忽然上前一步,他擋開了賽因的阻攔,在前進半米后終于看清了地板上用深紅色繪制的圖騰。
扭曲且被各種動物器官拼湊起來的蟒蛇,充滿了陰森的詭異感。
顧郗不著痕跡地抬腳繞過它們,對海曼道“那如果我覺得還不夠呢”
海曼眼底的興奮更加強烈,顯然他對于顧郗的“貪婪”樂見其成。
他道“您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為你多少。”
說著,他一把推開了被壓在石臺上的伊利亞斯,手掌大大方方地揮了一圈,指向那群身穿白色袍子的人,“他們都是最忠實的信徒,只要您想,他們也可以成為您的養分。”
顧郗隨著海曼的手指看過去,然后依舊搖頭,神色平靜,“不夠。”
海曼想了想,在簡和格蕾娜近乎震驚的目光里,對顧郗道“他們,也可以。”
此刻,海曼科克西的手指正指向了曾與他相依為命的母親和妹妹。
簡張了張唇,眼底對于這個孩子最后的一絲光徹底暗淡了。
“海曼,”格蕾娜神色復雜,明媚的妝容被染上了幾分蒼白,“我們是你的家人。”
“可你們不支持我的事
業。”
海曼不以為意,在現在的他看來,不論是母親還是妹妹,如果與自己的信仰追求相悖,便不必繼續在意那一絲血脈帶來的聯系。
他眼神輕慢地掃過賽因,只執著盯著顧郗,“還有他默珥曼族的王儲應該也很不錯只要您愿意舍棄這些無用的人,我會為您創造出一個王國,所有人都會臣服于您,權利、地位、財富,那些不過唾手可得。”
站在顧郗身側的賽因忍不住出聲,“他不喜歡這些。”
冷靜,沉穩,還有熟稔的了解。
海曼皺眉,他從第一眼見到賽因就很討厭對方,因此只是漠然地掃過對方一眼,冷聲道“沒人會不喜歡。”
顧郗輕輕應了一聲,他偶爾不太理解,為什么有的人總野心勃勃,渴望站在權利、地位、財富的最高點。
海曼熱切道“您愿意與我同行嗎”
“當然”顧郗抿了抿唇,“不愿意。”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