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鴻門宴還差不多”顧郗喃喃,他想到了石堡內華麗的裝修、身穿白袍的人群,以及海曼對于“神明”的狂熱,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明天的晚宴或許與某些奇怪的儀式有關。
畢竟,海曼曾經參加過“造神”。
接下來,顧郗又打開了那封信。
越是看,顧郗眼底的笑意就越濃厚,而坐在他對面的賽因都忍不住好奇,“里面說了什么。”
顧郗赤腳坐在床上,他伸腳踩了踩賽因的大腿,“賽因,我想到我要什么了。”
賽因神色不變,只抬手輕輕攏住顧郗的腳踝。
青年的體溫總是比他高幾分,握在掌心里的皮膚很滑,一如對方那幾只柔軟的觸手,“你想要什么”
“一個忙幫我一個忙。”
“做什么”
顧郗勾了勾手指,本想著賽因靠過來,卻不想默珥曼族人仗著自己力氣大,直接拉著顧郗的腳踝把人“嗖”地一下提了過來,很輕巧地就把對方的大腿抱在了懷里。
顧郗耳廓微紅,沒有阻止,只是捏
了捏賽因的耳垂,小聲低語了幾句。
隨后,他扒拉著賽因的黑發,“可以嗎”
“可以。”無須多言,賽因只會堅定地接收來自顧郗的請求。
“很好,”顧郗點點頭,他干脆徹底放松下來,兩條大長腿搭在賽因的懷里,享受著來自對方力道適中的按捏。
賽因的手在捕獵時,是最鋒利的武器,但在撫摸顧郗的時候,卻又變成了世界上最軟的絲綢。
在他們逃離白帆實驗所、躲藏在圣迪納寄宿學校的一年時間里,那時候的顧郗偶爾會因為身體上的病痛而皮肉發痛,蒼白的皮膚幾乎紅腫一片,看起來像是被什么蜜蜂毒蟲咬過一般。
在那些夜晚里,賽因會小心沾濕溫熱的毛巾,覆蓋在顧郗的膝蓋、小腿上,兩只本可以放出尖銳利爪的手會在那個時候變得充滿溫柔,隔著毛巾按揉那脆弱的肢體
賽因記得那些,而顧郗也記得。
“那時候也是你給我揉腿。”仰躺在床上的顧郗勾了勾腳尖,眼底散開細碎的笑意。
對于他和賽因來說,圣迪納寄宿學校里的那些短暫時光,其實是難得的放松和自在,沒有虎視眈眈的研究員、沒有日夜不停的實驗藥劑,有的只是輕松的校園生活,以及一群對他們來說很少接觸過的同齡人。
“嗯,”賽因應聲,“冬天的時候,你總是疼。”
自六歲起,顧郗就被當成了神明的載體一直被施加著各種實驗,他的身體因為不同的藥劑以及賽因的血液在日積月累之下發生著異變,尤其在離開了白帆實驗所后,更是急劇惡化。
疼得很厲害,甚至會半夜抱著膝蓋偷偷掉眼淚,直到被賽因發現按住教訓了一頓,那時候的顧郗才乖巧著每每一疼,就主動告知,然后被像是個小大人似的賽因照顧著塞到被子里揉揉摸摸。
賽因的手就好像有魔力一般,總能及時緩解顧郗的疼痛。
“我記得,你還為這個事情打過我。”
說著,顧郗撇了撇嘴,一副“沒想到吧,幾十年過去了我還很記仇”的模樣。
賽因似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模糊糊的輕笑,他的指尖捏了捏顧郗小腿上彈性十足的肉皮,“那怎么算打”
別說打了,那時候滿心藏匿著少年情思的賽因對著顧郗都舍不得厲聲說話,即使生氣對方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氣急的賽因也只是把人按在床上,不輕不重地往屁股上拍了兩下。
比拍氣球的力道都輕。
“怎么不算多羞啊”
那個年紀的男孩最是在意自己的面子,就是現在顧郗回想起來自己被賽因按著腰,輕輕往屁股上拍,都覺得耳朵有些燙。
他小聲嘟囔道“有些屁股可不能亂打”
“那給你打回來。”賽因垂了垂眼睫,蔚藍的眼睛雖是居高臨下的姿勢,可眼底的情緒翻到像是溫馴的臣服,或者說,是他主動把控制自己的權利送給了顧郗了。
仰躺著的顧郗猛然做起來,手指纏
上賽因的長發,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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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因重復道“給你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