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能看到什么,但并不難猜出海曼做了什么安排。
不等顧郗擔憂,賽因偏頭,鼻梁蹭過白發青年的側臉,只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我知道他們的位置。”
再有力量的護衛,對于現階段的賽因來說,構不成威脅,畢竟在過往的九十九次重復中,他從未失敗過。
顧郗笑了笑,“科克西先生好周到。”
海曼“應該的。”
兩個掛起了面具的人彼此笑著,海曼在幾句客套話之后率先起來,倒是留下了伊利亞斯來陪伴他的“貴客”。
在海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后,匆匆忙忙扯下兜帽的伊利亞斯猛然邁開兩步,即將靠近顧郗時又被來自賽因的冷眼嚇得停住了腳步。
有時候,顧郗看伊利亞斯就像是看到了有雛鳥情節的孩子,對方眼里藏著恐懼和驚怯,但看著他的時候又忍不住燃起幾分熱度,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莫名生出了慈愛之心。
顧郗眼睫微動,按照他恢復的記憶來計算,他的年齡,恐怕當伊利亞斯的爺爺都夠了。
顧郗。
忽然又不是那么慈愛了。
拒絕當人爺爺的顧郗選擇無視可憐巴巴的伊利亞斯,而是拉住賽因的手,對不遠處的簡和格蕾娜母女道“我們兩個想先在這里轉一轉。”
說著,他補充道“不會出去的。”
格蕾娜頷首,“那你們小心。”
“當然。”
短暫的一個會面后,格蕾娜在推簡的輪椅時,干脆一程帶走了有些畏畏縮縮的伊利亞斯,而顧郗則純粹把自己當成游客,在賽因的帶領下欣賞這座石堡。
現如今,顧郗對于賽因和系統所說的“選擇”依舊一頭霧水,在他看來,如果把現在的世界當作是一本正在進行劇情的書,那么他現在應該已經走到了結局的前夕,按理說即將勝利,可心頭的直覺又讓他有種遠不止如此的模糊預感。
踩過格外有年代感的樓梯,顧郗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過濾著他已知的信息,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那邊是什么”
“另一座地下實驗室。”
很順溜的一問一答,然后不論是顧郗還是賽因,都默契地停住了腳步、陷入沉默。
跳動在窗外的光暈在金色的雕花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顧郗瞇了瞇眼睛,緩緩松開了拉著賽因的手。
被放開的手猛然之間想去抓住些什么,卻被另一個人躲了過去,于是只能干巴巴地僵硬在原地,指腹幾乎緊繃成冷調的白色。
顧郗兩手自然垂在身側,他抬腳站在了通往地下的樓梯口。
顧郗“這座石堡里,一共有幾個實驗室”
賽因張了張嘴巴,他想回答卻又不敢回答,但在心里幾分糾結矛盾過后,還是低聲道“兩個。”
“呵”顧郗輕笑一聲,扭頭看向站在那一小片日光下的賽因。
明明背后就是光明
,可偏偏賽因身上卻有一種被黑暗浸透的陰冷感,但意外地是顧郗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歡。
顧郗笑道“這不是知道得挺清楚嗎”
賽因喉嚨微動,只繼續小聲應了一句。
兩個人一時間又沉默了下來。
顧郗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陰冷竄風,整個背后幾乎都要被來自地下的涼意滲透,影子幾乎被拉扯成扭曲的鬼魅;賽因站在不遠處的小窗戶前,陽光燦爛,像是沐浴在圣光下的下凡者,長發如同垂落的羽翅。
可事實上,確實天使需要被魔鬼救贖。
顧郗問“會寂寞嗎”
賽因一愣,蔚藍的眼珠終于對上了白發青年的視線。
只一眼,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就被賽因理解了小希在問,那些重復經歷的日子里,他會不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