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了欲望,就失去了控制一個人的工具。
房間內的賽因冷然地掃過監視器所在的位置,他只抬手輕揮一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隨后只能聽到一聲清脆的“咔”,整個屏幕就完全黑了下來。
異化程度45
海曼皺眉,臉上不虞的神情顯而易見。
顧郗倒是沒什么反應,某些自信他還是有的,賽因又不傻,怎么可能會在一個“假裝出來的人”身上犯迷糊
“你就不怕他們做些什么嗎”
聽到海曼的詢問,顧郗不可思議地看過去,“那你覺得他們能做什么”
海曼試圖挑起顧郗和賽因之間的矛盾與沖突,他很樂意見到這兩個人產生分歧的場面,即使他發現有些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樣,但依舊嘴硬,“或許剛才那些畫面都是做給我們看的,舊情人見面難道不需要悄悄說些秘密嗎”
顧郗覺得,海曼或許更適合當個編劇,而不是野心家。
正當他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咚”的一聲巨響猛然炸開在陰冷的地下室內,下一秒熟悉的聲音自幽暗的樓梯間響起
“可以把我的伴侶,還給我了嗎”
顧郗扭頭,看到了乘著陰影走下來的賽因,而處于暴躁狀態的默珥曼族人的拳頭才剛剛從墻壁上拿下來,隨著垂手而落下簌簌的碎石片。
海曼的臉色難看極了,這幾乎是他最為失態的模樣。
而站在一旁不言不語的顧郗則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從監視器被捏碎到現在,其間走過的時間不出三分鐘,整個石堡
龐大且走廊復雜,一個初次來到這里的人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
看來,某些人隱瞞的東西可不少
賽因腳步很穩地走到了顧郗面前,此刻他就像是跑出來捉奸的憤怒丈夫,明明肚子里揣著蛋、腔子里壓抑著暴躁,可當他伸手拉人時,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很輕很輕,甚至小拇指尖還撒嬌似的勾了勾顧郗的掌心。
像猛獸在躺平,把自己的肚皮攤給了飼養者。
賽因低聲道“我不想一個人。”
顧郗“所以就找過來了”
“嗯。”
“那伊利亞斯呢”
賽因的眉頭壓低,臉上閃過排斥,“把他扔出去了。”
“沒傷著人吧”
“應該沒有。”
顧郗輕嘆了一口氣,在賽因有些著急的目光里忽然抬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至少目前為止,他是無辜的,懂嗎”
臉頰被捏變形的賽因愣了愣,然后慢吞吞點頭。
完全被無視的海曼抬腳走過來,他剛想親昵地拍一拍顧郗的肩膀,能給那位默珥曼族的王儲添堵最好不過,卻連手掌都沒碰到白發青年的肩頭,就被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色掀飛出去。
砰
人狠狠地砸在了石牢外緣,整齊的西裝蹭到一層灰,原本被關在石牢里的實驗體也被一驚,尾巴“啪啪”甩出來很多水珠。
顧郗彎了彎眼睛,他對趴在地上,好半天沒緩過來的海曼道“科克西先生,今天就先不打擾了,等下次有空再聊吧。”
說著,他也等對方回復,就反手拉過賽因重新走進了那黑漆漆的樓梯廊道中。
嗒嗒的腳步聲遠去,海曼緩慢撐著手臂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