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好像有點兒相信那些藏書里說的內容了。
被抽了手的海曼科克西輕笑一聲,臉上不見絲毫惱怒,甚至那雙碧綠色的眼瞳里還閃爍著笑意,只微微欠身,“抱歉,是我唐突了。”
說著,他再一次看向顧郗,眼底閃爍著不正常的熾熱。
海曼“你們好,我是海曼科克西,或許格蕾娜已經提起過我吧”
顧郗點頭,他拍了拍面色不善的賽因,開口道“自我介紹就免了吧,我們彼此之間應該都相互知道。”
“當然、當然,”華麗的腔調里是顯而易見的愉悅,海曼的目光掃過格蕾娜和賽因,“我現在想和我的貴賓單獨聊一聊可以嗎”
說著,他沖顧郗
笑了笑,“只有你我。”
賽因的臉色幾乎立馬就冷了下來,假孕期被獸性填滿的思維在躁動著,此刻他所能理解的內容只有一個有人試圖帶走他的伴侶。
顧郗面色平靜,只輕輕勾了一下賽因的掌心,就成功安撫了暴怒到險些要撕裂敵人喉嚨的野獸,“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需要聊的。”
海曼笑意更深,“怎么會呢有些事情,只有我才知道。”
顧郗沉默片刻,“我想知道什么,你都會說”
“不用你問,我什么都會告你。”
聽到答案的顧郗只在大腦里思考片刻,就點了點頭,他轉而對賽因說“你先跟著格蕾娜好嗎”
“不”
不等拒絕的話說完,顧郗偏頭蹭了蹭賽因的耳廓,很小聲道“放心等我回來,好嗎”
溫柔,甚至略帶祈求感的問句,成功讓賽因一頓,暫時性同意了來自伴侶的請求。
而看著這一幕的海曼則沉了沉臉,似乎有種說不清的陰鷙就仿佛,自己的神明被玷污了。
捕捉到對方神色變化的格蕾娜心里一緊,某些說不上來的怪異感陡然升起,卻叫她不知道該怎么進行理解。
短暫的交流后,賽因跟著格蕾娜去休息的地方,而顧郗則隨著海曼科克西走向了另一側走廊的盡頭。
顧郗不準備浪費時間,他開門見山道“你準備和我說什么”
“怎么這么心急”海曼偏頭輕笑,像是位容忍孩子調皮的父親,只是他看向顧郗的那雙眼睛里所表現的情緒,就沒有多么清白了。
顧郗手指微動,他并不喜歡海曼的眼神。
如果說賽因看他時是充滿感情的占有欲和竭力克制的忍耐,那海曼看他則是一種仿佛在看自己所有物的獨占情緒,充滿了任性和霸道,如同拿到了喜歡玩具而不愿意松手的小孩如果不能得到這個玩具,他寧愿將其摔碎在地上。
皮鞋踩過猩紅的絨毯,“嗒嗒”的聲音沉悶不少,當海曼領著顧郗走過好幾次的長廊轉彎后,他們站在了一處地下臺階前。
顧郗腳步微頓,他動了動鼻尖,隱約嗅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海曼“不下來看看嗎”
說著,他已經向下走了幾節臺階。
顧郗不再猶豫,跟著走了下去。
這道通往底下的臺階很長,因為周圍由石塊堆砌而成,礦物帶來的冷感穿梭在安靜的空間內,越是往下走,便越是陰冷,那是一種幾乎要滲透到骨子里的冷意。
隨著樓梯繼續深入,那些味道也越來越濃郁,甚至令顧郗有種熟悉感。
陰冷,潮濕
走在后側的白發青年睫毛猛然一顫,藏在眼皮下的淡紅色眼珠轉了轉,顯然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