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黏液從賽因的袖口探出來,小心地纏繞在青年的手腕上,安撫摩擦,輕輕撫平著對方因為頭疼而帶來的間歇性顫抖。
腦海中的記憶仍然在繼續填充著
古斯寧將孩子暫時托付給醫院,而他則帶著友好交流的意愿前往海洋基地,成為了眾多交流者中的一員。
后來,他成了小王儲的老師。
曾經由尚奇提起的往事一一和顧郗腦海中的一切相互對應
被排斥的小王儲,來自陸地的人類老師,被王允許后離開深海的計劃以及小王儲失蹤,陸地人與海族人斷交,老師雙腿殘廢后的黯然離開
顧郗本想抬手揉揉腦袋,卻發現自己被賽因緊緊握著。
賽因“還好嗎”
“沒事的,”顧郗忍不出靠近,腦袋抵在了對方的肩頭。
這是一種力量和溫暖的汲取方式,在此之前顧郗并不覺得自己是個脆弱的人,可當他接受完那部分屬于“小希”同時也屬于他自己的記憶后,那種隨之而來的孤寂感幾乎能夠將他徹底吞沒。
他喃喃道“我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對于這件事情他們其實并沒有隱瞞過我,甚至在我懂事后就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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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因沒有心跳,于是當顧郗的腦袋靠過去時,他感受不到任何來自脈搏的跳動。
但是他知道,他正在被緊緊擁抱著。
顧郗在大腦中“看”到了小王儲失蹤后發生的事情
古斯寧的肩頭再一次背負上的愧疚,他辭去工作后回到家鄉,才發現自己的孩子失蹤了,一條神秘的信件則出現在他的行李包中。
信件的落款是白帆實驗所,科克西家族。
所有的事情都被串連了起來。
當初打傷古斯寧、擄走小王儲的事情是白帆所為,他們更是在古斯寧回鄉之前帶走了他唯一的孩子。
傳聞中古斯寧在外尋找小王儲的真相是他同樣被帶到了白帆實驗所,成為了穩住兩個年幼實驗體的安撫劑。
只是那時候的古斯寧還不知道。
年幼的撒拉弗和小希不知道白帆實驗所背后隱藏的真相,而當時的科克西家族以“可以救治小希”為有理由,得到了古斯寧的屈服。
險些一度徹底放棄的古斯寧再一次振作起來,他坐著輪椅,盡可能地在這片黑暗里護著撒拉弗和小希
他為撒拉弗擋去了慘無人道的記憶清洗、為小希爭取接受治療的可能,他是老師也是父親。
如果在一個更好的環境下,古斯寧本可以收獲更多,但偏偏他落入了名為“白帆”但深淵,當撒拉弗拿著意外發現的實驗資料找到古斯寧時,這個可憐的男人才知道原來他所期望的都是謊言
白帆實驗所承諾的救治小希只是個幌子,而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以古斯寧的孩子為實驗載體,而賽因則是實驗所需血液的者。
古斯寧為兩個已經長大很多的孩子了逃跑的機會,但自己卻死在了當時科克西家主的槍口下。
而在雪天逃走的兩個孩子則跌跌撞撞,搭上了一輛車到達了希多利亞區,喬裝成女孩兒成為了圣迪納寄宿學校中的兩個學生。
綠色的皮卡搖搖晃晃地開進了希多利亞區內部,神色有些疲憊的顧郗隨便選了一家不大的旅館,就和賽因住了進去。
短時間接受大片紛雜的記憶令顧郗眉頭皺起一個小小的包,神色也有些郁郁。
從小王儲到古斯寧以及小希,兩個家庭的破碎白帆都插了一手,越是翻看那些回憶,顧郗對白帆實驗所的惡感和恨意越重。
如果不是白帆,很多悲劇本不用發生的
“顧郗、顧郗”
熟悉的聲音令那一瞬間有些魔怔的青年回神,他一眨眼就看到了雙手捧住自己臉頰的賽因。
顧郗愣愣道“怎么了”
賽因的手指總是低于正常體溫,他輕輕撫了撫青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