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天天摸魚的辣雞系統怎么不早提醒啊
系統統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試問是誰砸,顧家小少爺。
某一瞬間,顧小少爺的腦子里閃過很多當年圍觀市場時看過的網文,很快就為自己確立了一個新目標在完成任務回家之前,他可不能輕而易舉地被炮灰掉。
小章魚瞇著眼睛看向賽因,滿腦子都是勢在必得對任務的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懷里抱著章魚罐罐的賽因忽然打了個寒戰,一向不怕冷的他竟然覺得背后有些發涼。
給祖宗介紹完家族樹畫像的尚奇又帶著人出來,他看向賽因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最初尚奇只覺得對方可能是某位還活著的祖輩,卻不想竟然是那位失蹤的王儲殿下,只是不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滿心好奇,卻又不敢直接詢問,萬一戳到了老祖宗的傷口就不好了
尚奇道“祖宗,那您這段時間就先住在我們這里吧您可以去海洋基地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來什么事情而且您是阿特萊德一系的,或許可以進入那片亞特蘭蒂斯城”
說這話的時候尚奇都有些不確定,畢竟最初黑色魚尾會令默珥曼族終末的預言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守護石像會接受這位阿德萊德唯一存活的王儲殿下嗎
賽因聞言倒是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那張俊美的臉龐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深海下的世界充滿了奇妙,薩卡什卡水膜的存在宛若海族人鬼斧神工的作品,它的光線與陸地上太陽的東升西落時刻聯系著,當水膜逐漸暗淡,只在深海下留有一片細微的光時,顧郗就知道天黑了。
雖然住上了堪稱五星級酒店的房子,但初來乍到的顧郗在這深海之下很難尋到什么娛樂項目,于是回到房間里沒多久,小章魚就縮著觸手,拒絕了賽因的擁抱、自己爬到了罐罐里。
狹窄、溫暖、安全感十足。
對于此刻的小章魚來說,這種感覺就好像讓他回到了母體。
被冷落、拒絕的賽因可可憐憐、孤孤單單地自己爬上床休息,不過他還是固執地將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罐罐放在了自己的身側。
小章魚懶得理會,只慢吞吞地在罐罐里翻了個身,把腦袋壓在底部安然入睡。
海族人居住的城池上空,薩卡什卡水膜愈發地暗淡。
深夜里,賽因還睜著一雙滿是清醒的眼睛。
他無聲撐起手臂,藍如冰川、遠空的眼瞳緊緊盯著罐罐里的小章魚。
此刻,在夜深人靜之下,這位才認回了身份的阿特萊德王儲殿下神情卻是說不出的冷漠,就好像他絲毫不好奇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過去,甚至是其他與自己有關的任何事情。
他只是細致地盯著那個裝滿了小章魚的罐子,似乎是能從里面看出一朵花來。
賽因伸手,輕輕碰了碰搭在罐口的半截小觸手。
熟睡的小章魚只是輕輕顫了一下,便任由對方的動作。
環繞在賽因手腕之間的黑色黏液晃動著,它們似乎是想要一同擠進到罐罐里和小章魚同床而眠,卻被賽因緊緊捏住,重新按回到手腕上。
薩卡什卡水膜從窗外透進來幾縷光,賽因悄無聲息地起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毫無所覺、在罐子里酣睡的小章魚,在深夜里無聲打開門走了出去。
咔嚓。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兩秒鐘后,罐罐里扒拉著探出兩截小觸手,隨后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從中間的縫隙擠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被關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