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因面無表情,“意外。”
然后很不走心地將曾經在顧郗嘴里聽到詞吐了出來,“抱歉。”
小章魚“嘰嘰嘰”
干的漂亮
尚奇后背發涼地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沒事沒事,這樣的手推車我多的是,祖宗您不用放在心上,真的,別對我客氣”
在尚奇又準備啰嗦絮叨之前,賽因先一步打斷“所以,有什么事”
小章魚“嘰嘰嘰”我也想知道
縮在章魚殼子里的顧郗表示,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什么會創造出這么一個性格的主角啊話多啰嗦且不著調,所以是正義之光在做支撐嗎
尚奇輕咳一聲,嬉笑的神色褪去,被嚴肅取代,“我準備帶您去看看家族樹畫像。”
古老的默爾曼族人有著自己傳承的方式,每一代族人都會以特殊的深海植物作為涂畫顏料,給家族中的每一個成員留下畫幅,以血脈、親緣的關系組成一顆巨大、茂盛,歷史悠久的樹,稱“家族樹畫像”。
而這顆傳承了上千年的家族樹則坐落在羅納海溝之外的亞特蘭蒂斯城內,曾經那是默爾曼族人生活的繁華地帶,可如今卻是一片死寂沉沉的空城。
作為現代魚人族的首領,尚奇帶著懷抱章魚罐罐的賽因一路暢通無阻,他解釋道
“這里曾經還是很繁華的,我從小就聽說過很多有關于先祖的傳聞,那時候我還時常夢想有朝一日稱為亞特蘭蒂斯城主動邀請的客人,但后來當我慢慢長大,才知道那片繁盛已經變成了歷史。”
亞特蘭蒂斯城很特殊,它有一半位于薩卡什卡水膜之下,另一半則承受著深海的壓力,安靜且宏偉地矗立在黑暗之中。至于尚奇所說的家族樹畫像,則在薩卡什卡水膜的范圍之內。
“就是這里”
尚奇領著人走到一片古樸的王城之內,這里區別于其他海下建筑,幾乎全部都由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一半因為伸出薩卡什卡水膜下而格外亮堂,另一半則隱沒于黑暗,宛若一頭盤踞在深海的巨大怪獸,無法辨清模樣。
尚奇道“千萬不要去水膜外的那一片亞特蘭蒂斯城。”
窩在罐罐里的小章魚抬頭看向遠處,只是那過于幽深的位置令他一無所獲。
而一直沉默著的賽因忽然開口了,“為什么”
尚奇“什么”
賽因“為什么,不可以去。”
“那里”尚奇臉上閃過糾結,他深深嘆了口氣,“倒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畢竟有些事情在我們族群內部打聽打聽也都能知道。”
他一邊領著人踏上通往家族樹畫像的地下通道,一邊回憶說
“默爾曼族人曾經生活在亞特蘭蒂斯城內,因為特殊的聲波交流,以及魚尾和雙腿之間可以自由轉換,他們比現代魚人族更加靈活自由,薩卡什卡水膜內外均是他們生存的范圍。”
“但是在很多年前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有一則預言自亞特蘭蒂斯城內傳出純血默珥曼族的隕落是必然的,當擁有黑色魚尾的新生兒出現,就是我們末代終結的時候。”
啪。
原本還擺弄晃動的小觸手拍在了瓷罐外壁,清脆的聲音在尚奇言語停頓的瞬間顯得格外響亮,就連那一瞬間還發愣的小章魚都不曾感受到自己發疼的觸手。
反派的魚尾,不就是黑色的嗎
賽因低頭,指尖捏住了小章魚的觸手揉了揉。
他的神情很平淡,幽藍的眼瞳中無悲無喜,仰頭望進那一片藍的顧郗不知道對方聽進去了幾分。
賽因“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