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好奇著老祖宗身份的尚奇就蹲在了門口,等他敲開門后就發現換好衣服的祖宗身高腿長,硬是把一身普通的衣服穿出了模特的感覺,就是懷里卻不搭調地抱著個黑乎乎的罐子。
尚奇盯得看了一會,發覺那是擺在房間里的裝飾花瓶。
所以,祖宗喜歡這種東西
秉持著友好態度的尚奇笑瞇瞇道“祖宗,您那小章魚吃完啦我就說肯定不夠吃的,這不,我給您帶了一堆”
說著,尚奇微微側身,露出了被擋在他大腿后面的手推車。
那是個長寬超過一米的鏤空手推車,里面擺著個巨大的透明缸,水量很少,剩下的空余空間幾乎完全被擁擠的章魚堆填滿,甚至幾條小臂粗的腕足收縮著吸盤搭在了缸沿外邊。
尚奇搓手,頗有點兒狗腿樣,“祖宗,您喜歡哪個或者都喜歡”
賽因看了過去,沒有一只能比得上罐罐里的那只。
顏色太紅、吸盤太大、腦袋太扁、沒長嘴巴、觸手太多正常章魚的特征此刻落在賽因眼里變成了一個個缺點。
他道“都不喜歡。”
尚奇“一個都不喜歡這可是我昨晚熬夜挑選很久的您看看這只,藍環章魚,毒性最大,吃到肚子里會有過電般的感覺,體質弱點可能看不到明天的薩卡什卡水膜不過沒事,您看我吃了都能活,祖宗你肯定更沒事”
睡了個回籠覺剛剛醒來的顧郗隔著充滿安全感的小罐子就聽到這么一句話。
顧郗
滿腦子問號的小章魚蹭蹭蹭蠕動著觸手,圓乎乎的腦袋正好能從罐罐的口子上探出來,乍一看像是個巨型瓶塞。
這是撬墻角撬到我頭上了
小章魚“嘰嘰嘰嘰”
賽因伸手戳了戳小章魚褪去黏液帽子的腦袋,柔軟光滑,手感極好。他有些愉悅地翹了翹嘴角,對還喋喋不休的尚奇道“就要他。”
莫名感覺有點兒后背發涼的尚奇摸了摸手臂,他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滿滿一車的章魚,決定既然老祖宗不愛吃,那就他自己享受了。
不過,或許是同類生物之間有感應,一只本來安靜縮在手推車最上面的巨型毯子章魚忽然動了,顏色艷麗的觸手“噌”地一下向藏在罐罐里的粉色腦袋甩去,被動作更加迅速的賽因中途攔截。
虛驚一場的顧郗呼了口氣,他差點兒以為自己要被疑似同類的家伙給霸凌里。
尚奇瞇瞇眼,忽然拍了一下手,“祖宗,您這只粉色小章魚是不是公的啊”
小章魚“嘰嘰嘰”是男的
賽因一頓,環繞在手腕間的黏液一如主人的心思輕巧地捻動著,像是在回味某種觸感,他想起了曾經在冰谷內看到的粉色條條。
他應了一聲,補充說“是,男孩子。”
“這就對了,”尚奇擠了擠眼睛,一副你我都懂的樣子,“我這一車里為了挑塊頭大點
的章魚,都是母的。”
說著,他指了指手推車,又指了指章魚罐罐,壓低聲音道“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又到了動物們的季節”
“嘰嘰嘰”
你才
砰
尚奇低頭,發現自己身側的手推車下方向內凹陷出一個碗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