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勉強披上一件斗篷的賽因懷抱小章魚,被轉變了態度的現代魚人畢恭畢敬地往深海議事廳請。
路上,賽因走路很慢,他似乎還不太適應用雙腿走路,但有賴于最初在伯蘭得冰谷內時他對人類青年的關注,對方裹著牦牛皮來來回回走動在雪地上的身影很清晰,足夠他從記憶中抓出來,并適用于自身。
被作者賦予了偏愛的反派各項能力都很強,不過幾分鐘,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雙腿行走的方式,從緩慢到流暢,這些變化就是顧郗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此刻,小章魚安安靜靜地趴在賽因的懷里,他一向明亮的眼睛微微暗沉,柔軟的粉色觸手蹭過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同樣的,抱著小章魚緩步前進的賽因也垂著眼皮,幽深的藍色眼瞳中似乎在某一瞬間藏匿著萬千秘密。
在即將到達深海議事廳前,一直跟在旁邊的現代魚人少年輕咳一下,小聲道“那個”
賽因不帶要搭理的,倒是小章魚最容易替人尷尬,在他的四只觸手險些摳出深海古堡的時候,第五只觸手小心戳了戳反派的鎖骨。
賽因“有什么事情”
少年“您、您抱著的儲備糧,需要我幫您先解決掉嗎深海議事廳不讓帶吃的進去,阿蘭達姐姐會生氣的。您可以出來以后直接吃生吃、干炸或者燒烤,您喜歡哪一個要是不夠的話,我們這里還能其他章魚。”
說著,少年看了一眼“祖宗”懷里那只粉粉嫩嫩、戴著珍珠項鏈、看起來不夠塞牙的小東西,雖然不明白一只章魚為什么要戴帽子、穿襪子,但這并不妨礙他嫌棄儲備糧的體型。
少年“它太小了,一看就不夠吃的。”
顧郗
小章魚簡直要震怒了。
誰是儲備糧要解決掉誰準備把誰生吃、干炸、燒烤我這么漂亮可愛、干干凈凈的章魚怎么可能是食物啊
氣鼓鼓的章魚在賽因的懷里揮動觸手幾乎甩出了殘影,就連嘴巴里也嘟嘟囔囔叫嚷著“嘰嘰嘰嘰”
不用聽都知道,一定罵得很臟。
神色不顯的賽因在小章魚看不到的角度里勾了勾唇角,那雙偶爾褪成冰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
或許是賽因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細微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唇角,緩緩將那點兒弧度壓平。
他開口道“不用。我自己,抱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顧郗的理解是反派對于自己的愛護,現代魚人族少年理解的則是老祖宗愛吃章魚到舍不得放手。
他糾結了片刻,決定把“能不能將食物帶進深海議事廳”的問題交給首領去思考。
深海議事廳是一座坐落在海溝內的宏偉建筑,它看起來有種上個世紀的古樸風,外層金碧輝煌,幾乎要觸到那層屏障之下。
少年介紹道“深海議事廳是我們最偉大的建筑,它靠近羅納海溝,是整個
深海城中最高、最大的樓,
幾乎差點兒就能穿透過薩卡什卡水膜,
每一任現代魚人的首領都會從議事廳誕生。”
說起這話的時候,少年眼底充滿了渴望和驕傲,“等我成年后,也要參加首領的選拔”
顧郗吸納著來自現代魚人少年的科普。
看來他和賽因最初穿越過的那道熒光屏障就是對方雖說的“薩卡什卡水膜”,而橫在高大建筑另一側幽深的溝渠,就是羅納海溝了。
現代魚人族的領頭者似乎是以推選的方式產生,產生的地點就是幾米之外、被稱為是他們最偉大建筑的深海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