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郗變成小章魚后,生長速度驚人,在這段時間去往北阿爾斯洋的途中,他“噌噌噌”從巴掌大長到了籃球大小,原本窩在賽因腦袋上剛剛好,現在卻像是一定軟趴趴的大號假發,垂落下來的觸手甚至格外遮擋賽因的視線。
對自己生長速度格外驚訝的顧郗最初幾天還嘗試呼叫系統詢問自己是不是有毛病的章魚,但他發現,維護狀態下的系統除了會說一句“友情提醒”外,根本不搭理自己。
顧郗辣雞系統。
至于系統出品的“友情提醒”,也只有在顧郗放縱賽因貼貼摸摸的時候才會出現,就好比現在
友情提醒不要縱容野獸的欲望
系統提示因為無人理會而響成了背景音樂,被提醒的當事人懶洋洋地章魚癱在反派的胸膛上。
起伏的肌肉輪廓柔韌且軟硬剛好,對于小章魚來說是最頂級的沙發,晚飯過后被困意侵蝕的顧郗早就把系統提醒拋到了九霄云外,開始享受來自反派的摸摸。
當冷白色的修長手指揉捏在小章魚的腦袋上時,顧郗忽然明白了當初賽因對撫摸的癡迷。
這么舒服,誰會不喜歡啊
懶得冒泡的小章魚瞇了瞇眼睛,他枕在賽因飽滿的胸口上,幾只觸手輕飄飄地搭在對方的身上,而在黏液的另一側則睡著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
這是他們離開伯蘭得冰谷的第十八天。
最初行李中攜帶的牦牛肉和葫蘆果早就被消耗一空,好在鹽分愈發減少的溪流下出現了普通水魚的痕跡,偶爾在山間還能看到奔跑過的野羊,不但夠填飽肚子,還改善了他們的菜單。
在這段荒蕪的前進道路里,顧郗還看到了除賽因和實驗室怪物之外的異化實驗體,它們的異化表現得各有不同
在第十一天時,顧郗碰見了一只全身都是五彩斑點的白色水母,它完成了從海水到陸地的進化,并適應了雪原上的氣候,觸須可以放出劇毒,以從河流中捕捉的魚苗、小螺為食物。
這只只有香瓜大小的水母對中途休息,從賽因腦袋上滑下來玩水的小章魚一見鐘情,不惜貢獻出自己積攢了很久的食物,為換得小章魚的歡心。
然后,它由暴怒又被小章魚攔住半截的黑色黏液卷著扔出了十多米。
第十二天的時候,顧郗遇見了一只從天而降的魔鬼魚,那是一只身體加尾巴超過五米的蝠鲼,通體烏黑,點綴著白色條紋。
這只大家伙下落的時候險些砸在賽因的腦袋上,好在他反應迅速,周身的黑色黏液卷著二個萌物在雪地里滾了一圈,才躲過了蝠鲼的降落式攻擊。
小章魚很喜歡漂亮又龐大的蝠鲼,對方就像是一架可以隨時在雪原上起飛的戰斗機,于是他用兩條鮮美的、有半個小臂長的魚換取了蝠鲼背上半日游
代價是在蝠鲼習慣性直角升空、沖破云層的時候,粉粉嫩嫩的小章魚墜了下來,在慌忙的“嘰嘰嘰”聲里被延伸至狹長的黑色黏液給接住了。
第十六天,在去往北阿爾斯洋的路上,他們被一頭異化的陸行鯊攻擊了。
通過其體型和顏色,大概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只大白鯊,但因為實驗而變得更加龐大、猙獰,幾十顆尖銳的利齒幾乎填滿它的口腔,眼瞳漆黑無光,如同行尸走肉渴望著一切能夠食用的對象。
賽因殺了變異的路行鯊。
他強大且無畏,在這一場保護公主的戰斗里取得了無上榮光,并獲得了一個來自小章魚柔軟觸手的貼貼。
第十七天
顧郗不知道這些異化的實驗體為什么還生活在冰原陸地上,或許是習慣了陸地上的生活或許是忘記了回家的路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們的家鄉是深海。
貪婪的研究員作惡,但承受結果的卻是一群無辜的深海動物。
于是顧郗偶爾的感性發作,他早在第二次遇見異化的實驗體后,就開始“嘰嘰嘰”地告訴它們哪里是回家的路
柔軟的觸手指向遠方,那是潺潺的溪流一路流向北阿爾斯洋的方向。
小章魚不知道它們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穿過雪原、回到家鄉,他只能淺淺期盼一下美妙的結局。
前方的任務還是未知,系統維護、故事背景解鎖不夠,顧郗偶爾會在休息期間翻看背包里的相冊、手稿和素描畫,試圖從中得到更多的訊息,但這遠遠不夠。
就好像建造大樓缺乏地基一樣的感覺,顧郗現在最缺的就是將所有零碎線索串起來的一條線,因為沒有連接感,以至于已知內容亂七八糟地堆在他的腦海里,等待著最后的統計。
一頭霧水很久的小章魚深深嘆了口氣,他壓下堵在心頭的事情,決定先睡覺,睡醒了交給明天的自己思考
愈發豐腴肥美的小觸手拍了拍賽因的胸肌,沒什么精神地“嘰”了一聲,算是今夜的晚安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