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的直覺從來很敏銳。
顧郗找出了那枚
從研究員身上取下來的小胸針。
小章魚用粉色的兩只觸手捧著胸針仔細觀察,圓扣上的白色帆船做工非常精細,即使過了很多年,也依舊表面亮凈。
正看著,顧郗猛然想起來什么,他翻出最初在雙肩包里找到的聯絡工具,嘗試再一次開機。
雖然工具毫無反應,到這并不妨礙顧郗想起來自己忽略的東西這部聯絡工具亮屏時,正好也是一只白色的帆船。
小章魚扒在收拾好的雙肩包上嘆了口氣,又逐一把胸針和聯絡工具塞了進去,然后眼睛發直地開始發呆。
其實他并不是很想離開冰谷,前往新的地圖。
穿書至今,他作為原書作者的優勢幾乎絲毫未顯,甚至連掌握的劇情內容都是靠緩解反派異化程度來一步步解鎖,而新地圖就意味著顧郗要離開熟悉的環境,前往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尋找任務線索,這對于一個階段性社恐的全職寫文人來說并不友好。
背包上的小章魚又沉沉地嘆了口氣,很快身體一空,被趴在雪地里的賽因捏著腦袋提了起來。
顧郗揮著觸手試圖表現出自己對于這種姿態的排斥,但賽因好像對此產生了什么誤會,在短暫的愣神后慢騰騰地翻身,然后把小章魚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猛然間貼在低溫皮膚上的小章魚不適應地哆嗦了一下,半顫的吸盤縮了縮,又被賽因一左一右捏起兩只腕足,格外有方向性地壓在了正好能嵌入吸盤的位置。
幾乎橫趴在反派胸膛上的小章魚強忍著腕足內側吸盤翕張的本能活動,并動緩緩打出兩個問號一只觸手一個。
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章魚的疑惑,賽因舔了舔唇,啞聲道“撫摸,會快樂。”
幾十天的相處下,顧郗差不多可以揣摩到反派60的想法,直接八個字形容就是“獸性思維,直白為上”。
賽因察覺到了他的低落,因為自己會因為撫摸而愉悅,所以也把這個辦法試用在顧郗的身上,試圖緩解“伴侶”身上那不知名的焦慮。
不過小章魚對此表示有點感動,但不多。
如果他此刻能說話,他一定會告訴反派做得很好,但下次別做了
幾乎無語的顧郗用其他兩只觸手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又硬撐著吸盤小心翼翼、盡量不碰觸對方地把自己的肢體給挪了下來,五只觸手團了團,在賽因迷茫的視線中完全交疊藏在了自己的腦袋下面。
他慢吞吞“嘰”了一聲,開始思考自己該怎么領著賽因一起換地圖,以及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應該怎么辦
伯蘭得冰谷內的湖泊連接著向遠方流淌的溪流,在“北阿爾斯洋”這個新地圖開啟的時候,系統為顧郗了一個大概方向是鹽湖溪流的下流,隨著這條小河前進,正好可入海。
小半天里終于做好心理建設的顧郗拍了拍賽因的胸膛,軟乎乎的小觸手指了指數米開外的猛犸象群,然后催促般地急急“嘰”了幾聲。
原先還平躺在雪地里的反派翻身
起來,勉強掛在肩頭腰腹、遮蓋魚尾的黑色黏液開始涌動,立馬帶著還掛在他胸口的小章魚掠過白雪,幾個呼吸之間就靠近了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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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立、踮腳、懸空其他觸手,只立著兩只小觸手軟趴趴地踩在雪地里,一步顛一下,完全就是一副受不住冰的模樣。
賽因立在原地,冷白的手指輕輕劃過剛剛被拍過的胸膛,那里被留下兩道很淺、很淺的痕跡,在他的摩挲之下逐漸減淡,被吞沒于冷白之下。
賽因看向地上留下的一串痕跡,腦海中閃過小章魚歪歪扭扭的走路姿勢,忽然抽了抽嘴角,露出了個怪異的弧度,隨即他似是自己也沒想到地摸上了嘴巴,神情莫名。
幾米外
顧郗靠著自己的努力終于扭到了母象目前,貼心的猛犸首領垂下象鼻,小心翼翼地將他圈了起來,以達成一個相互平視的高度。
顧郗瞧著母象慈愛平和的目光,堵在心頭的話卻無法訴說,于是只能伸開觸手,抱住了對方的長鼻子。
動物的某些直覺極其敏銳,即使顧郗此刻什么都不說,但猛犸首領好像透過小章魚的眼睛、舉動感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