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幾十張畫,剩下的被賽因用黑色黏液輕輕吊了起來,一幅幅展示在小章魚
的面前。
顧郗邊看邊思索著。
所有的畫幾乎都是同一個人的兒童到少年期,
,
作畫人的進步肉眼可見,而被畫者愈發出落精致的五官也越來越生動。
那些落于筆尖的情緒和隱忍的感情逐漸顯露,讓他從中窺視到了少年人隱藏到秘密。
在看到第十張畫的時候,顧郗認了出來。
是相冊里的那個疑似白化癥的少年。
那么作畫者或許是相冊里的另一個少年
每一張素描畫的背后都留有作畫者的字跡,年份從新海歷1880年開始,到1189年結束,落款的名字也從最初的潦草到自成風骨。
是一個英文名。
serah,撒拉弗。
六翼天使,來源于希伯來文,意為燃燒、治愈者、至高者,神最忠誠的騎士注。
撒拉弗是誰
也是深海遺跡中的某一個角色嗎
這個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和整個故事劇情會有什么聯系呢
顧郗想不明白。
他看到一張畫紙的邊緣被折了起來,便下意識伸出觸手,小心翼翼地捋平了折痕,又從賽因的黑色黏液下把素描畫一張一張地重新收集回來,平整地疊在一起。
這些都是隱藏的心意和感情,即使顧郗現在需要把它們當作是完成任務的重要線索,但也會賦予妥帖的照顧,小心保存。
從實驗室內收集了一堆東西的小章魚再一次扯著賽因的頭發指揮方向,黑色的黏液聚集在反派的魚尾之下,落著淡色的痕跡滑行過多年前的地板,一路返回到實驗室的門口。
那些研究員和怪物的尸體被黑色黏液統一拖拽到了門外,顧郗用最初發現的火柴點燃了這些本該塵歸塵、土歸土的亡者。
暖橘色的火焰一點點綻開,直到完全盛放。
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煙霧繚繞,不多時堆疊的尸體發出焦臭,在熊熊烈火之下一點點化為灰燼,掩蓋了曾經的罪責。
賽因沉默地看著一切。
那雙蔚藍的眼瞳被火焰照出艷麗的橘紅,深色的瞳孔中心正倒映著一片小小的火焰,灼燒著隱含陰霾的一切。
火焰跳動著。
賽因收回視線,只專注地感受頭頂上的柔軟,對于“伴侶”之外的一切漠不關心。
當然,也不關心這座曾經關押他、折磨他的實驗室。
從湖中心回來后,顧郗開始收拾行李。
在冰谷內矗立了將近一個月的帳篷拆了下來,零零散散的東西被他塞到了巨大的雙肩包里,從實驗室帶回來的相冊、手稿和素描畫被捋平貼著夾層放好。
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它們不像往常一般黏糊在顧郗身側,而是乖巧地蹲坐在旁邊,黑溜溜的眼珠中倒映揮舞著觸手忙活的小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