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郗
合著您這是聽不懂反話啊
輕輕“啊”了一聲的顧郗抽著嘴角笑了笑,按住了反派準備抽離自己被子的另一截黏液,他決定以后再也不和這個家伙開玩笑了。
顧郗笑得溫柔平靜“不,騙你的,其實我很冷。”
這一回,就連顧郗都能從那俊美的半截臉上看出“原來如此,你冷就早說”的情緒。
黑色黏液“冷,抱抱你,暖的。”
比起第一次說話到現在,顧郗能夠感受出來反派的變化。他配合道“你抱著我就暖和了”
顧郗想到了當初初見不久時被反派的黏液裹懷里的經歷,確實暖和很多。
黏液立馬點頭,顯然是一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樣子。
顧郗冷漠,“說話。”
黏液“是、是”
行吧。
顧郗咂巴了一下嘴,偏頭打量著坐在自己身側黑乎乎的反派。
他先是小心湊過去聞了聞對方的頸側,沒有血腥氣,只有一股和伯蘭得冰谷一般的冰雪氣,以及淡淡的、幾乎可以忽略的海洋味兒。
確定了對方衛生的顧郗正想收回腦袋,下一秒忽然被黏液按著后腦勺,整個鼻子都沖著反派砸過去
“嗷”
本以為有黏液緩沖的顧郗沒想到自己直接砸到了對方的鎖骨上,包裹在那里的黑色不知道什么時候快速散開,以至于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顧小少爺都忍不住鼻腔發酸、眼眶發紅。
眼淚差點兒就出來了
“哩趕麻啊你干嘛啊”
本來兇狠的質問,因為捂著鼻子的氣音變成了撒嬌的模樣。
皮膚對比人類硬度略大的默珥曼族人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他小心伸手摸了摸對方發紅的鼻頭,又摸了摸自己被人類觸過而微微發麻的鎖骨,忽然找到了幾分接觸就能帶來的異樣快樂。
剛才被嗅聞的那一刻,屬于人類的氣息輕柔地灑在了默珥曼族人的頸側,那一瞬間他緊繃的肌肉完全可以殺死一頭大白鯊。但他忍住了,只是僵硬著肩胛、手臂,安靜沉默地感受著氣息的噴灑和遠離。
他喜歡這種感覺,這才伸手將人類按向了自己。
只是沒想到人類竟然脆弱到了這種地步,果然還是得小心飼養
黑色黏液試圖轉移話題,“我干凈,的。”
“我知道你干凈”好不容易忍過酸澀的顧郗吸了吸鼻子,“你快動起來,我要冷死了”
自覺丟臉的顧小少爺一副咸魚躺平的模樣,將一切主動權交給了對方。
而在得到應允后,單看就很有重量感的黑色黏液立馬匍匐前進,它們擠開了覆蓋在人類下半身的被子、擠開了羽絨服的遮擋,完完全全以自身相貼。
這是一種怪異又莫名令人上癮的感覺。
像是巨大的森蚺再一次抓住了獵物,只是這一次它沒有使出絞殺的手段,而是格外溫柔小心,張開可怖的嘴、收起帶有毒液的獠牙,將主動祭獻的獵物從一邊開始吞食。
溫吞而緩慢,略微顯現的擠壓感漫過顧郗的腳踝、小腿、膝蓋他冷到像是一塊冰的下半身逐漸被一處溫暖的巢穴吞沒,隨后越來越多、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