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郗忽然反應過來時,污黑的顏色已經鉆進衣擺,淹沒至他的胸膛,只勉強露出了可以自由活動的手臂和腦袋。
不得不承認,黏液牌睡袋的保暖力度是杠杠的,不多時顧郗就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暖和起來。
舒服
他發出喟嘆,縮著肩膀在黏液里蹭了蹭,很快另一道發涼的軀干靠了過來。
是反派。
顧郗正準備往邊上擠一擠,防止彼此肢體相處,下一秒就被一條冰涼的手臂橫在腰腹。
這一回黏液主動開口了,“伴侶,抱。”
聽著反派越來越順溜的說話聲,此刻顧郗只有一個想法嗯,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作為頂著“伴侶”名頭行保命之事的顧郗,他自然不能被對方比下去,不然事情敗露,他這點兒肉恐怕都不夠反派塞牙縫。
男人在這一方面不能輸
莫名的勝負欲站起來了。
于是,反應迅速的顧郗立馬翻身回抱,佯裝一副自己很有經驗的模樣,將手臂大大咧咧地搭了過去。
啪
即使蒙著一層黏液,這聲響都有點兒脆得過分了,甚至不小心落在那出地方的手掌還感受到了肉皮顫顫巍巍的回彈。
這么富有彈性的位置,不是就是甚至還讓顧郗聯想到和家里人去吃海底撈的慕斯酸奶兔。
顧郗
黏液
“咳咳。”顧郗打破了沉默,低聲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當伴侶,經驗不足、多多擔待啊。”
說著,他小心翼翼收手,轉而搭在了對方的腰側,作為道歉的禮物還補償了反派一場發情期的貓貓拍,摸得反派“咕嚕咕嚕”,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失誤。
此刻,帳篷外逐漸揚起來的風在呼嘯著,簌簌的聲響連綿不斷。
而帳篷內則一片安然
顧郗和異化狀態下的默珥曼族人周身都裹著黏液靠坐在疊好的棉被上,前者教、后者學,正逐字逐句試圖讓反派擁有更加流利的表達。
不那么怕冷的白翅迪卡雀則像往常一樣蹲在顧郗的腦袋上,毛茸茸的黑色發絲成了它最喜歡的一個巢。
從晨曦到日暮,殘忍的冰谷凍土上似乎都多了些溫情。
遠處云層壓山,天光逐漸暗沉。
鑲嵌在伯蘭得冰谷內的鹽湖悄然冒泡,成群結隊的食人魚群似乎有些莫名的焦灼。
與此同時,經驗豐富的猛犸母象首領忽然高抬長鼻,仰天發出長且凄厲的嘶鳴,似乎可以劃破天際。
那瞬間浮起的悚栗感叫人汗毛倒豎,同時也叫勉強披上牦牛皮遮擋的顧郗猛然拉開帳篷,眼神發沉地看向遠處的天空。
某些預兆,已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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