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獵,屠戮。
在異化的默珥曼族人心中對應的是自由和愉悅。
他低頭舔了舔指尖上嘀嗒的血水,腦海中回憶著人類獵物站在遠方沖著自己招手的樣子。
看起來單薄脆弱,但在衣服底下卻很有肉,聞起來香香的、抱起來暖暖的,只需要吃一點就能飽,晚上喜歡睡在袋子里,還可以把發情期的他摸得很舒服是一個無害、懂事,且會照顧自己的小動物。
鑲嵌在黑色黏液之間的藍色眼珠愈發地亮,這一刻他忽然決定改變自己對于人類青年的定位看不再是獵物,而是寵物。
他要飼養他。
這樣的想法令他更加興奮,覆于周身的黑色黏液幾乎要彈跳起來。
頃刻,身處遠方的顧郗看到身軀拉長的反派像是一陣風,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躥到了他面前。
對方身上的黏液是一種肉眼可見的興奮的狀態,還不等顧郗心中冒出不好的預感,他就被大力扯著手臂撲倒在雪地里。
原本抱在懷里的葫蘆果掉落被壓碎在后背,藏在羽絨服帽子里的小鳥直接一跟頭滾出去,砸在了雪地里。
濃郁的血腥味兒幾乎叫顧郗干嘔出來,之前填飽肚子的果肉變成了墊在胃里的折磨,就連他努力保持干凈點羽絨服也被紅色侵染。
一切都不太好了。
顧郗討厭刺鼻難聞的味道、臟兮兮的東西、不被珍惜的心意和不由分說的強硬。
而現在,反派一口氣占了四個。
羽絨服下被壓碎的葫蘆果飄出一陣一陣的清香、汁水四溢,卻不敵血腥氣濃郁,艱難爬起來的白翅迪卡雀用淺褐色的鳥爪抓著人類青年的頭發,試圖將其拖離威脅與陰霾。
但騎坐在顧郗身上的黑色卻控制著黏液流動,露出了修長尖銳的指甲和赤裸在寒風中的后腰,幾枚深色的鱗片閃閃,如同鑲嵌在皮肉中的黑寶石。
捕獵時的血腥刺激出了他的欲望和沖動,眼下他只想抓著人類的手揉開聚集在他后腰和腹腔內的滾燙。
但顧郗不想。
翻涌在心頭的煩躁感讓人類青年扯著無力的嘴角,輕聲道“起來,等你弄干凈了我再給你”
吼
暴躁的吼聲直接打斷了顧郗的聲音,黏液下那只露出來的藍色眼睛冷得像是一座冰山,野性、獸性和兇性相互雜糅,連清透的眼白都顯現出一種猙獰的淺紅。
白翅迪卡雀拍打翅膀的聲音愈發急促,它恨不得自己能立馬變大,掀翻這討人厭的黑泥
顧郗皺眉,試圖和反派講道理,“你起來,我又不是要拒絕你,等你把自己弄干凈”
不等話說完,呲著利齒的默珥曼族人用尖銳嘯聲打斷,眼見能夠撕扯開牦牛皮肉的牙即將觸上自己的喉嚨,顧郗摸索著手邊的東西狠狠砸了過去
顧家的小少爺看似溫和有禮,實際上脾氣從來都不好,只是他會把尖刺藏在柔軟的皮毛下,顯現出無害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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