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活著,小景是個聰明人,不要被困在過去。
這本三國志是我最近一直很喜歡的一本書,多讀讀書,多做些事情,自然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答應哥哥,就算哥哥不能陪在你身邊,也一定要過得很好,好嗎
我最近在準備月考了,等考完試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很溫馨的一封信。
對方似乎非常關心那個叫做“小景”的弟弟,約莫是一個很好的哥哥吧。
少年怔怔地看著那封信,又注意到那本裝幀精美的書籍,突然將書拿了起來,翻開看了幾眼,這本三國志是對于小學生來說相當友好的白話文,倒是可以看懂。
少年的眼神閃過幾分猶豫,片刻后,他似乎堅定了想法。
撕拉”一聲,將信撕成兩半,團了團丟進垃圾桶里,少年拿著書施施然回去了。
也是在這一刻,繡沉色的濾鏡似乎亮了些,不再那樣壓抑,稍給人喘息的時機。
伏特加終于壯著膽子看向琴酒,卻見琴酒正摸著高明的手,兩個人湊近說著悄悄話,腦袋似乎都要貼到一起了。
伏特加
他慌忙又將視線移開,這次是完全不敢看大哥了。
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說伏特加狠狠松了一口氣,大哥現在過得非常幸福,早就不是電影中的小可憐了
影片繼續,所有人都明白,伴隨著諸伏高明月考結束,第三次禮物就快來了。
然而這一次,少年還沒有迎來第三次禮物,反而先迎來了一場酷刑。
電擊很痛。
沾了水的鞭子也很痛。
當然,對于少年來說最痛的其實是棍子,膠皮棍子和只會讓人皮外傷的刑具不一樣,動則傷筋動骨。
他任務失利,被組織懲罰仿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那個時候琴酒才十五歲。
十五歲的琴酒遠沒有現在這樣強壯,反而有些皮包骨的枯瘦,被鞭打的他宛如一頭瀕死的野獸,掙扎、慘叫、瘋狂。
影片對刑訊的場面一閃而過,但僅僅是這樣短暫的畫面,卻讓人心中劇痛,有股發自內心的毛骨悚然感,仿佛那些刑具是直接落在他們身上一般。
“琴酒也會喊痛啊。”基安蒂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剛剛的一瞥有些嚇到她了,她并不會被血腥與酷刑嚇到,真正嚇到她的是琴酒的反應,畢竟自從她認識琴酒后就沒有見過琴酒那樣的垂死掙扎過。
諸伏高明此刻已經不再和琴酒耳鬢廝磨,而是死死盯著畫面,琴酒則在旁握緊了他的手。
“其實也沒有那么疼”
“阿陣,你現在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諸伏高明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凄然。
他哀傷地看著熒幕中的少年,在阿陣如此無助的時候,他卻遠在長野,甚至根本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
他以為自己在一次次回信中拉住了那個人,以為自己的信可以幫阿陣度過那令人難捱的時光,但現在看來,阿陣在信件中對他透露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阿陣的確是個非常能忍的人,大概只有在完全熬不過去的時候,才會在信件中帶出那么一絲真實的情緒、以筆友的身份向他這個遠處的陌生人尋求活下去的勇氣吧。
這世間的苦難原是這樣的,并不是每一種苦難都可以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