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有任何人幫扶,他一個人艱難地離開基地,又更加艱難地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剛走進安全屋,少年終于再也撐不住了,他的身體前傾狠狠摔在了地上,房門被他的腳踢到,在他的身后快速閉合。
他大概要死了。
少年想,他可能會死,理由有很多,比如他傷得很重,比如他很疼,比如他現在的身體很冰、大腦也很渾濁。
他好暈,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絕對不能睡過去,一旦睡過去的話就醒不過來了,少年這樣告訴自己,但他的眼皮還是緩緩耷拉了下來,渾噩的大腦幾乎就要徹底停擺。
然后他聽到了按門鈴的聲音。
“叮咚”
少年沒有回應,他已經無暇去回應。
“有你的包裹,我放在外面了。”門外的人熟練地喊了一聲,將包裹放下發動車子離開了。
包裹
是那個人的嗎
少年眼神中的死寂似乎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活水,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想到那個人說過月考之后還會寄東西,雖然并不是寄給他的。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會送給“小景”什么禮物。
少年打開了門,拖著疲軟而痛苦的身子從地上拿起那份包裹,抱著回來的時候卻再一次跌在了地上。
包裹被他死死抱在懷里,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也或許只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沒有刀子,少年用牙齒狠狠咬開纏裹包裹的繃帶,露出禮物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個精巧的盒子。
很漂亮,是淺藍色的,就像是天空一樣漂亮。
少年沒有看過天空,但他的確喜歡盒子的顏色,喜歡盒子的精致。
還帶著鮮血的手摸上盒子,在那抹藍色上留下淺淺的血色痕跡,似乎是污了他的眼睛,少年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打開了盒子,卻并沒有再用手去觸摸盒子里面的禮物。
是一張書簽。
一張漂亮的、有著粉紅色櫻花花瓣的滴膠書簽。
書簽的邊緣被藍色的亮片包邊,整體上有零落的碎鉆,晶瑩剔透,很是精致。
那雙澄澈的綠色眼眸緩緩睜大了,影片的整個色調也在此變亮,仿佛有一束光直射進來,驅散了全部的陰霾。
鏡頭上移,穿透門,最后緩緩移到了天空之上。
藍天、白云、飛鳥,靜謐祥和。
一切戛然而止,不得不說影片的處理真的相當有技巧,不管是一晃而過給人緊張感的刑訊還是最后的長鏡頭,從令人透不過氣到最后的釋然、心懷歡喜,鏡頭語言相當成熟。
所有人的心情都仿佛伴隨著影片而變得釋然、輕松,只除了諸伏高明。
“之后呢組織的人救了你”諸伏高明更加在意影片所沒有表現出的東西。
“你不用擔心”
諸伏高明認真地看著琴酒,強勢地打斷了他的話,追問“阿陣,告訴我,之后你怎么了”
琴酒嘆了口氣,但是面對諸伏高明,他的確很少說謊。
于是,琴酒說道“沒有人來管我,我當時雖然已經完成過幾次任務,但畢竟沒有獲得代號,又是任務失敗后受到懲罰,組織是不會管我死活的。”
換句話說,琴酒當時能活下來全靠命大。
諸伏高明的櫻花書簽給了他巨大的希望,然后他艱難地爬了起來,一個人去了黑診所。
期間過程,困難重重,不勝枚舉。
當然,琴酒也沒想告訴諸伏高明那么多,畢竟當年的事情說多錯多,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真說出來只會讓高明徒增心疼。
“那沒有意義,都過去了。”琴酒用一句話概括。
諸伏高明的眸光閃爍著,里面的關切幾乎要滿溢出來,有多關心琴酒,他此刻就有多悔恨自己的無能。
盡管錯不在他。
“高明,給我個擁抱”琴酒主動對著高明張開雙臂。
諸伏高明沒有吝嗇溫柔,給了琴酒一個大大的擁抱,他的力道很大,沒有絲毫克制,仿佛要將琴酒狠狠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