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你,你早就對草野心生不滿了吧”
淺倉貴沒有說話,如同曾經在社團里的形象別無二致,梳著中分頭,沉默寡言,永遠是最不被人關注的那個。
當然,只要是出了問題,淺倉貴便會立即成為眾矢之的,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變得格外顯眼。
“諸伏,你來了”芝尾恵見到諸伏高明后頓時大喜,連忙指著淺倉貴朝他喊“淺倉貴就是兇手,他殺了草野”
有諸伏高明的同事低聲和他說“他們一直在吵,而且好像在霸凌。”
的確是霸凌。
諸伏高明想,他當年也察覺到了音樂社非同尋常的氛圍,當時他和晴子老師時常幫淺倉貴解圍,可是只要他們不在,這些人便會變本加厲。
說實話,諸伏高明沒想到淺倉貴也會來參加聚會。
舟知直人同樣朝諸伏高明喊“你快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一定是他殺了草野”
“目前兇手是誰還無法確定。”諸伏高明心中嘆了口氣,只能說道。
“怎么沒確定他分明都承認了”舟知直人指著淺倉貴對諸伏高明說“你看,他都沒有反駁”
淺倉貴始終低垂著頭沒有回應,身體甚至在瑟瑟發抖。
有時,沒有反駁并不是不想反駁,而是不敢反駁。
一隔數年,淺倉貴對于音樂社眾人的恐懼仍舊不減,看樣子當年他們的確給淺倉貴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來參加這次聚會呢
很快的,諸伏高明便打消了心
中的想法,是他太想當然了,以淺倉貴這樣的性格,恐怕無法也不敢拒絕他們的聚會要求。
諸伏高明讓他們暫時停下,走向草野常太的尸體,對方是被人溺死在海底撈的浴缸中的,死之前拼命掙扎過,浴缸外面有明顯的水漬,甚至就連鞋子都因為掙扎掉了一只。
是的,海底撈有浴室,這種以服務著稱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它還藏著什么驚喜。
“阿陣,你來一下。”諸伏高明突然喊琴酒。
琴酒走了過去,就見諸伏高明站在尸體旁邊靠近浴缸的位置。
琴酒是個聰明人,立刻便明白諸伏高明要做什么,于是一把摁住諸伏高明便將他朝水里送,卻堪堪停在了水面附近,畢竟不能破壞證物。
諸伏高明身材高挑,身高和死者的身高幾乎一致,身材也相似,琴酒按住他完全沒有問題。
但若是換一個人
比如,淺倉貴呢
“他的身高不夠。”琴酒冷靜地指出,絲毫沒有給淺倉貴留面子,又指著一旁身材高挑的舟知直人和芝尾恵說道“他們兩個的身材倒是可以。”
“我可是個女人”芝尾恵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力氣的,我怎么可能按得住草野”
“你們什么意思懷疑兇手是我”舟知直人忍不了了,大聲說道“不要太荒謬好吧,我和草野的關系最好了”
芝尾恵和舟知直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有淺倉貴什么都沒有說,低著頭站在角落,好似根本不存在一樣。
諸伏高明嘆了口氣,走到淺倉貴面前,問他“淺倉,今天發生了什么”
“我我可以告訴你嗎”淺倉貴有些緊張地用手指絞著衣服,緊張地問道“這起案子你可以查出來嗎”
“我當然”
“可是我聽說,如果有認識的人,警察是會避嫌的,你能幫我嗎”淺倉貴渴望地看著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一頓。
旁邊的警察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問“諸伏,這些都是你認識的”
“是我大學時候的社團成員。”
“那恐怕你要避嫌了。”諸伏高明的同事有些遺憾。
諸伏高明皺眉。
淺倉貴立刻也拉住了諸伏高明的衣服,哀求著他“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幫幫我,就像以前一樣幫幫我。”
此話一出,諸伏高明的同事更不敢讓諸伏高明參與這起案件,將他暫時支開并低聲安撫著淺倉貴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