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渡臨淵摸出手機,先給自己點了個炸雞外送,然后慢吞吞的從懷里掏出一張寫著專業上門催債的名片,指尖捏出個變聲器抵在唇邊。
“我想要雇傭十八個人,去矢野醫院重癥監護區看望一個燒傷的少年他大概長這樣,病房外有穿黑西裝保鏢的就是,不不,不是找麻煩,就是單純的探望,按照你們平時的穿戴就好,買花和水果的錢另外算,花要紅玫瑰,再拉個橫幅吧,上面就寫專心養病,早日康復,把這些都送到他的病房里去,動靜小一點,注意不要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門外還沒走的末廣鐵腸“”
難怪說報銷丟人。他搖搖頭,也沒進去拆穿,隱在暗處,直到神渡臨淵從房門里走出來,才默不作聲的再跟上去。
這是他向福地櫻癡提議的暗中保護,畢竟是沒有經過任何培訓的幼犬,橫濱水深,一人做任務還是太危險了。
神渡臨淵故技重施。
畢竟森鷗外說的沒錯,橫濱有本事走私「絲卡蒂之眼」的組織,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橫濱實在是個神奇的城市,它身上最強大的團體并非政府,而是五大非法組織。
港口黑手黨的嫌疑已經排除畢竟有太宰治和森鷗外那樣的人在,神渡臨淵不認為他們會讓合作者用如此珍貴敏感的寶石去泡妹。
其他的嘛
神渡臨淵被揪著衣領拎起來,他做出驚慌和掙扎的動作,心里卻在罵。
蠢貨,把鐵腸給他買的新衣服搞皺了。
高瀨會的人全然不知手中小羊羔的不耐,他只覺得白得了天大的功勞,將人帶到塞到車里就帶回了就近的據點,喜滋滋的找上層邀功行賞去了。
指甲蓋大小的機械甲蟲振翅,靜悄悄的附在衣服不起眼的角落。
空氣中充斥著難聞的霉味,蟑螂從發銹的管道上飛速掠過。
周圍環境一言難盡,連單人床的木板都破了個大洞,只有角落的紙板勉強能坐。
神渡臨淵似乎很害怕,被趕進來后就縮到了角落,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將臉埋進去,烏黑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安靜的像靜止的畫面。
但其實,他在竊聽
濃密的黑發形成完美的掩護,柔弱無害的外在也不會被任何人警惕。
“你就這么把人帶回來了”這是高瀨會走私寶石的主負責人“萬一是陷阱怎么辦”
將神渡臨淵帶回來的那人聲音難掩激動和諂媚“現在全橫濱的組織都在打探軍警的動向,這是個好機會啊,大人,反正只是個沒威脅的小孩,大不了到時候賣掉。”
罷了,他又將神渡臨淵告訴他的情況說給主負責人聽。
談話中,提到了「絲卡蒂之眼」的存在。這就是神渡臨淵想要的效果引導負責寶石的人主動談論三旬會社事件,然后透露出案件的細節,這樣得到的錄音可以作為呈堂證供存在,也不因為行動張揚而被真正的兇手警惕。
很可惜,高瀨會并不是三旬會社的上線。
他們的話題主要圍繞在猜測軍警的目的上,毫無意義。
神渡臨淵收回異能,懶得再浪費時間。
異能力浮光
角落的監視器呲啦幾聲,算是報廢了。
嘭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一陣地動山搖,墻壁攀生出蜘蛛網似的狹長裂痕,墻皮簌簌掉落,一時間屋內烏煙瘴氣,滾滾黑煙升騰,地板搖晃幾下,突然世界向側顛倒。
地基塌了,大樓也崩塌殆盡。
“炸彈是地下”身體的下半部分被碎石壓住,血肉模糊的男人哀嚎“敵人,入侵”話還沒說完,就被第二波席卷來的火舌吞沒。
原來的爆炸僅限地下,現在的卻猶如夏日祭夜空的煙火般連綿不斷的從崩塌的大樓各處接連燃燒,火舌舔舐著一切可燃物,濃濃的黑煙將云彩都染上暗色。
一道不起眼的小身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不遠處的巷子里,長發被余波卷起,猶如海面落霞。
第二個是kk商會,對方態度稍微好些,不過很可惜,也不是。鑒于對方作為單純的生意人戾氣不重,沒對他做什么冒犯的事情,他只順走了一份進貨清單。
但神渡臨淵有點懷疑自己的運氣了。
五選一,他選了三次,全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