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旁邊的值班亭讓她記憶起一點來時的路,她背著羋晦向下山的路而去。
圓月當空,清輝滿地,亮的地方銀白,暗的地方黑影幢幢,當下只有她的腳步聲和極遠處某些動物的一聲長啼。
岑少望一直背著羋晦回到山澗的石橋處,她感覺到背上的人動了動,有只手在她肩上輕輕地拍了拍。
“放我下來。”羋晦的聲音帶著久睡初醒后的沙啞黯然。
岑少望將她放了下來,扶著她想讓她站穩。
羋晦抽出自己的胳膊,仿佛很不喜歡與人接觸,退了一步,與岑少望隔開了一點距離,“沒事。”
羋晦側目去打量周圍的環境,發現這里已經不是先前待著的地方,面前這石橋,這潺潺山澗,有些像回客棧的路,而且這里只有她和岑少望,麥亦笙和裘虎也已經不知去向。
“另外兩個人呢”
岑少望眨巴眨巴眼“他們去追猴子了。”
“追猴子”
沒頭沒尾的。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背你過來的。”
“”
羋晦抵著眉心,似很倦憊地自心底深處長釋了一口氣,她反思了一下,岑少望回答得不清不楚的,可能是她問得太模糊了。
但她沒再過多糾結,從岑少望這兩句的零星信息中,她已能猜想到事情經過。
那兩人進山為財,不會做主動挑釁猴群這種事,之所以一反之前謹慎,主動追逐猴群羋晦想起在猴王嶺時,有野猴抓撓麥亦笙提著的灰鼠籠子,麥亦笙不顧猴群報復,對那野猴還手的事。
羋晦覺得大抵是野猴報復心強,追著氣味摸到了他們的營地,趁著兩人不備,搶走了灰鼠籠子,或許那玉脂芝也
東西被搶,兩人暴怒而起,熱血上頭期間,未必顧得上她和岑少望。岑少望背著她跟丟了人,和那兩人走散后倒是陰差陽錯出了深山。
羋晦看了一眼來路,心里思忖著,這次的工作是協助兩人取回玉脂芝,兩人到底是還未出山,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她又看向岑少望,問道“還記得回客棧的路么”
“要過橋。”岑少望說。
“然后呢。”
“然后不記得了。”
“”
麥亦笙和裘虎追趕猴群,必然不會在原來的路線上,深山地廣林密,找人沒那么容易,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羋晦沒想過要帶著岑少望一起回深山,但也不能就把人留在這。
少頃,羋晦說道“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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