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精神力看了,好像你居住的地方畢竟偏,離其他蟲族聚居的地方還有些距離,平時買東西之類的很麻煩吧,要不然下次我也去幫忙”
戎墨一直喋喋不休,幾乎已經到了要找不到話題聊的程度。他的眼皮跳了跳,堂堂魔修,
魔宮里魔尊之下的第二人,現在卻在這里耍寶一樣著急的找著話題。
雄蟲擰眉,臉上的微笑和柔和逐漸開始有些掛不住。
他是因為狄修是他未來伴侶的這個身份,給足了對方面子,也因為對方是個傻乎乎的小可憐而動了惻隱之心,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在好脾氣的人被無視也會有怨氣,更何況戎墨現在還只當狄修是未來會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喜歡的人,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并不只是限定詞語的區別。
就在戎墨忍不住即將冷下臉來之時,一直沉默著的狄修終于出了聲。
“我會打水清洗自己,購買生活用品我也回去的,閣下您等著就可以了。”想了想,狄修又說“一開始忘記給您置辦生活用品了,是我的錯。您的傷還沒好全吧,還是留在屋里休息吧。”
狄修全程沒有去看戎墨的表情,他自顧自的把錯誤攬下,又自顧自的安排戎墨休息,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放在荒星的另外一個雄蟲勞斯的身上,他這樣的行為會被對方以為是干涉他的行動,命令他,反倒會引起反效果。
不過幸好他遇到的是戎墨。
長時間的喋喋不休得到了回應,即使是對方這樣擰巴的回復,戎墨的怒氣值也已然開始下降。
他怎么能和長期被蟲族這種畸形三觀影響的小可憐發脾氣呢
雖然心里還有些過不去,但仔細想想去改造這樣的一個人,讓他懂得什么是相互尊重,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按你說的做。”戎墨說。
雌蟲在得到雄蟲疑似命令語氣的答復后,松了口氣。
回到家里后,他按照提前說好的,自己弄了水,似乎洗手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他甚至躊躇著在戎墨面前來回徘徊,直到戎墨主動發問,他才說自己想先去洗個澡。
戎墨想得到對方要去洗澡的原因,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默默的挪到了外面去坐著。
雖說兩人都是男性的外表,但說到底還是有雌蟲和雄蟲之分的。
臨出門前,戎墨提高聲音,道“下次想要做什么,你得主動說我才能知道啊,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注意到你的情緒的。”
話音剛落,屋里傳來了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伴隨著的還有水聲。
戎墨敲了下門,“你沒事吧”
“沒沒事。”里頭傳來聲音。
戎墨狐疑地盯著屋門看了一會兒,嘆著氣認命的坐在了屋外的小凳子上。
狄修洗的很快,戎墨沒等多久,屋門就被從里面打開,雌蟲換了身衣服,頭發上的水汽還沒擦干,頭發濕漉漉的貼著,水珠順著額角滑落到臉頰、脖頸,翡翠一樣的綠眼睛看著他,目光中被擔憂、懊悔這樣的情緒填滿。
只有在這時,狄修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被他救下的這只雄蟲,意外的個子相當的高。
一般的雄蟲都會比雌蟲嬌小許多,但戎墨卻與他差不太多,如果不特地去站直身子,他比戎墨高出的那部分就會被視線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