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難聞,閣下”雌蟲啞著嗓子說,臉上的表情只能說是相當的難堪。
戎墨繼續靠近他的動作被無聲的言語和雌蟲眼神中的自我厭棄所阻擋。
他簡直是個矛盾體,他厭惡這樣的自己,說著自我傷害的話,但卻又從一閃而過的目光中看得出那一些掙扎。
也許他也是渴望有個人能包容自己的。
戎墨心頭一動,內心的某處柔軟下來。
他的未來伴侶像個縮在殼里的烏龜,有人觸碰就不敢動作,無人靠近的時候才敢冒出個腦袋探索,他渴望被愛被縱容,也害怕被傷害。
簡直就是個缺愛的小可憐
戎墨深呼一口氣,盡量用柔和的語氣和誠懇的表情同他解釋,生怕自己一句沒說好,小可憐就要在心里頭反復思索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對,然后陷入更加無法自拔的自我反思和厭棄中。
“沒關系,我又不嫌棄你。”他說,“誰還沒有個狼狽的時候了,你昨天見我的時候,不也是我最狼狽的時候。”
戎墨邊說邊往狄修的身邊走去,雌蟲下意識的想要逃跑,扭過身子就打算跑,結果卻被戎墨一把抓住了手腕,再也無法離開。
戎墨從前并不是多么嬌生慣養的人,也曾在死人堆里過活,多狼狽的情況都有,狄修這在垃圾山晃蕩了一圈后手上的泥土和并不特別刺鼻的味道,他完全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眉頭不曾皺一下。
“你準備往哪兒走,我有那么可怕嗎”
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抱怨,狄修更是不敢動彈了。
他怕自己掙扎的厲害了會傷到雄蟲,更怕雄蟲生氣,和這些比起來,自己手上的泥土的身上的味兒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樣,要一起回去嗎”戎墨又問。
狄修喉結蠕動,半晌后用極小的聲音“嗯”了一句。
戎墨的聽力不錯,而且就算狄修的聲音再小,他還沒有收回的精神力觸絲也會給予他反饋,不至于讓他錯過自家未來伴侶的話。
戎墨沒有松開狄修的手腕,就這抓著對方的動作,兩個人換了方向,一前一后的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不遠處的東格,看著這兩蟲的互動,鬢角流下幾滴汗,一言不發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那兩蟲走遠,才自己默默的往自己家里走。
不管怎么看,他的好友都要栽了啊
東格心里打鼓,甚至已經開始默默計算狄修陷進去還有多久,要是雄蟲不做人,速度快點恐怕下次見面他兩都已經大戰三百回合了。
東格用手背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
幸好蟲族懷蛋比較難,否則下次說好友直接懷了蛋他都敢信啊
完全將東格忘了的兩個蟲,此時正手拉著手返回,為了緩解狄修的緊張,戎墨更是硬著頭皮找話題,完全將自己在修仙界可止三歲小童夜啼的人設拋之腦后。
“你之前說過這里是垃圾星,各方面生活水平都很差,不知道水資源稀缺嗎”
“出門前我有見到家里有個水缸,里面是滿滿的水,回去給你弄點洗洗應該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