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森他們的建議自有道理。
賀九還沒醒,她必須給外界一種諸事如常的假象。
他們現在人人安分守己,并非真的懼怕她這個所謂的家主夫人,而是純粹出于對賀九的畏懼而已。
絕對不能,讓外界知曉賀九的真實病情。
宋時惜算是極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瀾姨、連姨、游媽她們都很擔心施婳的身體,便時不時聯系宋小姐,想讓性格活潑外向的宋小姐拉著施婳出去散散心。
一個人的情緒長期緊繃著,身體總要出問題的。
瀾姨還這樣勸施婳“小婳,你可得好好的,老九身體底子可好了,他現在還沒醒,指不定是還在克服心理那一關,等他醒了,若是你病倒了,他還不得心疼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別急,老九一定會醒的。”
其實對于施婳來說,現在最舒服的狀態,就是守在賀硯庭身邊,同他說著毫無意義的話。
但是她看得出瀾姨她們都很焦心,便只好順著她們,和宋時惜出去閑逛散散心。
宋時惜拉著她回到京傳大學城周邊逛了逛,有意地聊起一些大學時期的趣事,試圖轉移施婳的注意力。
宋時惜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是很通透的一個人。
她知道對于現在的施婳而言,任何的散心、安慰,都是無濟于事。
唯一能夠治愈她,只能是賀硯庭醒來。
兩人在京傳附近稍微逛了逛,
施婳就待不住了,她驅車隨意開,卻不知不覺開回了老宅。
既然回來了,就順道帶著宋時惜一起去看了看爺爺。
最近發生的事情,眾人將老爺子瞞得死死的,至今不曾走漏風聲。
所以老爺子的狀態倒是還挺好,看著比前陣子還更硬朗了。
賀老爺子見過宋時惜好幾回,知道這個東北姑娘是施婳最要好的朋友,見了她便也覺得開心。
宋時惜又是個會講段子逗長輩開懷的,老人時不時捧腹。
三人聊了半晌,等老人歇下,她們倆才起身離開。
走出老宅,宋時惜就努力制造話題“我都老長時間沒來老宅了,要不上附近遛遛彎我中午吃得少,好像有點餓了。”
“行,你想吃什么”施婳隨口應著。
“我想想啊,我也不知道要不見到啥就吃啥吧。”
兩人沒有開車,步行來到老宅附近的商圈。
老宅附近的商圈已經有些年頭了,大部分餐飲店都是人均中偏上的價位。
宋時惜沒打算在吃飯上花太多時間,她知道施婳肯定惦記著待會兒就回醫院。
便想著隨便找個小店對付一口,不用太往商圈里面走。
兩人就這么隨便逛著,忽然一面白底紅字招牌入了宋時惜的眼。
“老味牛雜,要不吃這家吧,大一那年你就帶我來過的,還記得不”
施婳愣了下,下意識抬眸望了望門上招牌。
“行,那就這家。”
這是在京北很難得的一間地道香山澳牛雜檔,施婳記憶中大概是她上初中的時候開業的,至今也有八、九年了。
店里只有兩桌客人,有點冷清,她們掃碼下了單,上餐速度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