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被那雙漆黑的雙眼注視著,紀斂沒忍住,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后,兩人齊齊愣住。
賀笙率先反應過來,小臉漲得通紅,含羞帶怯地點了下小腦袋,問道“小爸,怎么了”
這是紀斂第一次聽到賀笙那么叫他,他被叫得耳朵發麻,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里蔓延。
這具身體年齡22歲,而紀斂的靈魂才只有18歲。
紀斂從未想過他18歲就成了一個三歲孩子的小爸。
這種感覺,似乎還不賴
“嗯。”紀斂舔了下唇,一個簡單的發音卻讓他莫名緊張,還有些不自在,他低下頭,極力掩飾自己奇怪的反應,撿起地上的兩塊碎布。
紀斂記得原文里,賀笙一直戴著這塊手帕,這是賀笙離世的母親的東西,賀笙很寶貝這手帕,白手帕洗得發黃了,賀笙也不愿意丟掉它。
“我手工很差,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補一補。”
紀斂沒有說任何的安慰話,但對賀笙的維護讓賀笙忘記了方才的難過,此刻再看到碎掉的手帕,他也不覺得那么難過了,紀斂的話反而讓他想掉淚,他很想湊過去抱抱紀斂,黏糊糊地黏著紀斂,請求紀斂。
你可以一直都是這個模式的小爸嗎
我好喜歡這樣的小爸啊。
可他還是膽怯,躊躇著不敢主動靠近紀斂,他怕觸到紀斂身上的某個開關,讓這么溫柔的小爸消失了。
暴雪延誤了航程,時至深夜,機場依舊人來人往,在等了兩個小時后,助理蕭默終于在出機口看到了自家老板的身影。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沒有給男人增添一絲疲憊,反而將那張深邃面容蒙上幾分冷峻之感。
在賀銘沉身邊工作了三年,每次見到賀銘沉,蕭默仍會像剛入社會初見到賀銘沉時一般心驚膽戰。
賀家二公子從不接受采訪,也從未在各大財經雜志上露過臉,但關于賀銘沉的八卦從沒停止過。
蕭默身高足有185,在進賀氏集團面試前,他曾擔心過,他該如何避免身高差帶來的問題,讓那位身高有缺陷的矮子老板不要對他心存芥蒂,事實是他想多了,流言根本沒有多少真實性。
有關賀銘沉的謠言全都是反著說的,不足一米七的賀銘沉身高還要往上加二十厘米,滿臉痘印臉型崎嶇更是不存在。
男人身形頎長,黑色大衣蓋住了大半身體,卻仍能讓人窺見布料之下的健碩身材。
經歷了長途飛行后,他的黑色西裝仍沒有一絲褶皺,如同給人板正嚴肅的外在感覺一樣,似乎沒有什么能打破刻在骨子里的那份循規蹈矩。
跟在賀銘沉身邊三年,蕭默從未在賀銘沉臉上看到過除了冷漠之外的多余表情,霜雪敲打在長廊的玻璃上,那張冰冷的臉仿佛也在霜雪催化下變得更加漠然。
蕭默出神之際,賀銘沉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蕭默沒能及時主動問候,賀銘沉也沒有駐足等待這位助理的打算,他徑直往前走,隨行秘書和兩位保鏢緊隨其后。
等幾人走出了一點距離,蕭默才回過神來,連忙追了上去。
“老板,孫姨給您打了好幾通電話。”
賀銘沉掃了蕭默一眼,蕭默心領神會,立刻解釋來意“她跟紀少爺發生了一些矛盾,事情還牽扯上了賀小少爺。”
賀銘沉眉心微攏,嗓音冰冷“什么矛盾”
賀銘沉這次出國沒有坐私人飛機,飛機延誤加上斷網,孫蘭淑打不通賀銘沉和秘書的電話,這才打到了蕭默這邊。
蕭默是在晚上八點接到孫蘭淑的電話,本該休假的日子,作為老板助理的他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事關賀笙,蕭默查詢了賀銘沉的航班,火急火燎趕來了機場,想在賀銘沉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告知給賀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