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淑沒了往日的溫和,在電話里跟個炮仗似的,蕭默廢了不少腦細胞,在孫蘭淑一堆毫無益處的憤怒宣泄中找到了有用信息,并且做了最簡單的總結。
蕭默“孫姨說,紀少爺教壞了小少爺。”
飛機延誤,賀銘沉落地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這個點,賀笙早就睡下了,他原本沒打算回新別墅,蕭默跟他報告完,他立即取消了原本的安排。
秘書和保鏢沒有跟著賀銘沉,賀銘沉只讓蕭默陪同,坐上車后座,擋板升上后,賀銘沉才釋放了自己的疲憊,連續幾天高強度的工作,就算是他也覺得吃不消。
車子駛上了高速,賀銘沉閉上眼睛,坐姿依然筆挺,像一個不會彎折的機器。
賀銘沉的姐姐是個戀愛腦,在父母不同意的情況下,毅然決然跟人私奔去了國外。
兩年前,賀銘沉接到了姐姐的臨終囑托,他順著地址,在一所老舊醫院里認領了姐姐的尸體,姐姐留給他的一封信,以及一個陌生嬰兒。
讓賀銘沉意外的是,這個孩子不是姐姐和那個男人的小孩。
那個男人沒兩年就拋棄了賀銘沉的姐姐。
姐姐生性要強,在讓家人失望后不愿意狼狽地回家,她回國后找了離家很遠的城市定居,被騙了所有錢后,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生活過得并不好,她后來又談了幾個對象,最后都以失敗告終。
在又被對象騙走了好不容易攢下的積蓄后,她終于病倒了。
渣男卷錢跑路,留下了兩人共同領養的小孩,也就是賀笙。
賀銘沉的姐姐無法生育,賀笙是她從福利院帶回來的,一直當成親生孩子照料。
最艱難時,姐姐都不愿意聯系家人,擔心她走了,賀笙沒人照顧,她才聯系了賀銘沉,希望賀銘沉能夠好好照顧賀笙。
賀銘沉和大姐相差5歲,一直是大姐照顧長大的,盡管賀銘沉覺得大姐非常愚蠢,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堅持走下去的一條路,所以,他不顧家里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帶賀笙回家。
家里人不肯接受沒有賀家血脈的賀笙,為了說服家里人,賀銘沉才選擇了與紀斂聯姻。
賀銘沉沒有睡著,只是閉眼小憩,他在想賀笙,想著想著,腦中莫名閃過紀斂那張臉。
賀銘沉對紀斂的印象很淺,因為兩家有生意上的往來,才記住了紀斂這個名字。
在紀斂來找他談合作的時候,他才看清了這個名字的主人長什么模樣。
紀斂跟賀銘沉說了自己的身世,希望賀銘沉能夠做他的靠山,賀銘沉無所謂紀斂是不是紀家的孩子,他只需要一個能夠陪伴賀笙的人,在確定紀斂是個合適人選后,兩人一拍即合,簽訂了合約。
聽蕭默說紀斂教壞了賀笙時,賀銘沉是不信的。
在賀銘沉對紀斂為數不多的印象里,紀斂是個脾氣溫和,非常乖順的人,不像是會教壞賀笙的樣子。
車子即將靠近熟悉的房子,車外響起女人憤怒的高喊聲。
“紀斂,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媽真是個瘋子搶了我一天外賣了,能不能消停會,老娘我一天沒吃飯了,你是豬嗎那么能吃你他媽是餓死鬼投胎嗎”
賀銘沉睜開雙眼,聞聲望向車窗外。
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的家伙盤膝坐在鐵門旁,整個腦袋都埋進了他手上的外賣盒里,腦袋被恐龍帽子蓋住,頭上憑空長出了一張恐龍臉。
賀銘沉印象里,端莊優雅的孫蘭淑正滿臉扭曲地薅著那張恐龍臉,帽子被強行摘了下來,露出青年認真干飯的臉,他仿佛屏蔽掉了外界所有聲音,包括孫蘭淑的拉扯,腮幫子撐得鼓起,還在不停往嘴里塞飯。
賀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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