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靜靜看著他表演。原身的記憶里,這個父親永遠都是惡劣且高高在上,總是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她做事,哪怕就連嫁人都像是施舍,真難得,居然還能看到他用拙劣的演技表現懷柔這一面。
親戚們見蘇念星無動于衷,立刻推搡著想要靠近,七嘴八舌勸說,“小星,你爸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很不容易。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爸生你養你,沒有他哪來的你。你可不能記仇啊。那就是沒良心”
蘇父適時抹著眼淚,蘇念星的弟弟扶著他。
蘇念星沖他露出挑釁的笑容,“你不就是要錢嗎還騙我說你被人訛錢,你忘了我做什么的了我是神算,我知道哪些是騙子。這種伎倆前來對付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可以明晃晃的告訴你,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的錢,但是我不會給你一分”
她前幾句話讓他們欣喜若狂,可后一句話卻讓他們墜入冰窖,蘇父恨不得將她的笑容撕掉,
“你個狗雜種”他的笑容落下,隨后朝這邊撲了過來。
瘋狂、憤怒、恨意、對錢的渴望全部化為動力,財是他們的嘴里充斥著歇斯底里的怒吼和謾罵,朝這邊擠壓。
蘇念星被保鏢們圍成一個圈,沒有人可以傷到她,卻也沒有人可以帶她離開。
“住手住手”教育局的人很快發現這邊的異常,局長急匆匆跑過來,讓保安將這些人拉開,“你們怎么回事這是縣里請來的貴客。你們想撒潑回自己家去”
農村人是怕老師的,尤其這些人還是老師的頭兒,是官員。于是很快就停下動作,訕訕看著他。
蘇父指著蘇念星,討好地笑,“她是我女兒。我來找她可這死丫頭居然敢讓保鏢攔著。”
局長不是個傻子,他是本地人,蘇念星說的也是家鄉話,早就得知蘇念星是本地人。他稍微一打聽就知道蘇念星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無論是出于人道主義,還是出于對未來前程的關心,他都不可能讓眼前這個男人壞他的事。
他冷著臉,“你也知道她是你女兒那你還敢帶著一群人來鬧事她不要面子嗎”
他掃視其他人,“你們的孩子都在哪里上學我倒要問問你們是怎么教孩子的當街拉拉扯扯。你們還想把她囚禁不成她現在已經是香江人,你們要是敢囚禁她,那就是犯罪”
親戚們嚇得面無人色,生怕這人會找他們孩子的茬,躲在蘇父身后,不敢再冒頭。
蘇念星沖局長拱手,“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局長頷首。
蘇父追在后頭喊,“小星我是你爸”
蘇念星側頭,保鏢們站在她旁邊警惕地看著蘇父。他們還是頭一次碰到手勁這么大的人。剛剛他們六個差點沒有擋住這些人。
蘇念星哂笑一聲,“你從小餓我肚子,不肯讓我吃飽,什么臟活累活都丟給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你是我爸你還想為了你那廢物兒子把我嫁給一個暴發戶,他年紀比你還大那時候你怎么沒想過你是我爸你為了記者那點錢,出賣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你是我爸你現在知道你是我爸了你也配”
她的聲音并不高,反倒很溫和,但說出的話就像巴掌扇到他臉上。
蘇父臉色漲得通紅,一口黃牙差點咬碎,他雙眼冒火,“你不孝”
“我就是不孝了你又能拿我如何”蘇念星抬了抬下巴,露出挑釁的笑容,“不孝又如何我又不靠孝道吃飯既然你生我養我就是像豬崽那樣賺錢,那你就應該知道投資有風險。我到這兒來就是告訴你,我有再多的錢,我也不會給你一分。”
她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很快在保鏢們的簇擁下上了出租車。
蘇父還想追上去,奈何他哪里跑得過出租車。只能恨恨看著轎車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