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雖然蘇念星剛剛沒有說清楚,但是他隱隱已經聽明白了,他的衰運其實是跟郭昌盛有關。他只是個窮人,郭昌盛讓他好運,他就可以受人敬仰,郭昌盛讓他倒霉,他就會受萬人唾棄,他就像郭昌盛玩弄的木偶,隨對方擺布。而郭昌盛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奪走他手里的地契。
他怎么可能甘心。
一想到他妻兒可能是因為他的打壓才沒錢治病,他就恨不得吃了他。
他常年干瘦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倔強地看著郭昌盛,似乎要把對方瞪出一個窟窿,如果他的眼神能化作一把利劍,他早已把對方砍個稀巴爛,他一字一頓道,“不我要去誰也不能阻止我。”
他環顧四周,聲音透著無情地嘲諷,“你們留我下來不就是想找個替死鬼嗎說什么為我好當我是傻子嗎”
“我為什么會走霉運還不是因為你們”
一開始的確是郭昌盛搞的鬼,可謊言說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也不必再重復了,因為所有人都習慣將錯推到同一個身上。他就是那個倒霉鬼,受氣包。
村民們不自然地躲開他目光,“哎,你怎么說話呢”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都這么大年紀了,沒文化又沒手藝,出去做事能養活自己嗎”
“就是你自己什么體質,你不清楚嘛。就不要禍害別人了。”
這些話衰仔云早就聽膩了,以前每聽一次他就會更加自卑,但現在他卻是出奇的冷靜,他聲音就像石子被重物碾過,沙啞而粗糲,“不必了。”
梁督察示意村民們讓開,但是沒有人肯讓。所有人全都看著郭昌盛,似乎只要他下令將衰仔云綁回屋,他們都會照做不誤。
梁督察見他們不聽話,無法再維持表面的善意,立刻掏出槍對準村民,“快讓開妨礙公務最高判十四年。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村民們見他拿著槍指著大家,哪里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紛紛倒退三步。
只有保鏢們沒有退,全都擋在郭昌盛面前,手伸向懷里,等著老板吩咐。
蘇念星心里一個咯噔,懷里那是槍嗎這些人居然真的有槍
梁督察朝著天空虛晃一槍,槍指著郭昌盛前面的保鏢,沉聲道,“郭老板,你可要想好了,軍裝警馬上會趕來的。如果真的發生槍戰,你們同樣逃不掉。你是個生意人,又不是古惑仔,何必鬧得那么僵”
雙方對峙片刻,不遠處軍裝警匆匆往這邊趕,郭昌盛眸光陰沉,幽幽打量梁督察,“我記住你了”
梁督察彎起嘴角,“謝謝我叫梁安博,警號56428。”
郭昌盛萬年不變的臉上終于出現一絲裂痕,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梁督察卻在對方轉身時笑道,“郭老板,我們已經幫你抓到殺兒子的兇手。你不把花紅留下嗎還是你想反悔”
郭昌盛沒有回頭,揮了揮手,助理留下一箱現金,示意其他人跟上。
梁督察拎著箱子,帶著蘇念星和衰仔云往住的地方走。等蘇念星將行李搬上車后,吉普車駛離荔枝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