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多謝你們”衰仔云剛剛真的很害怕,害怕他們會放棄他。事實上他這些年一直被村民們放棄,每一個人不高興,走背運都會將罪怪到他身上。
考試考砸了,是他的錯。荔枝便宜了,是他的錯。他老婆兒子死了,他已經很難過了,他們不僅不同情他,反倒罵他克死他們
已經習慣被放棄的衰仔云生平頭一次被人拯救,他幾乎是暈著腦袋被帶出荔枝窩。
看著美麗的村莊越來越遠,他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看著兩人的目光也越發柔和。
蘇念星剛剛一直提著一顆心,生怕雙方真的打起來,自己這個炮灰命喪當場,好在梁督察逼退郭昌盛,她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扭頭看向衰仔云時,大言不慚道,“你是該謝我。我生平頭一次冒這么大險。”
還真是做好事必須留名梁督察被她可愛到了,噗嗤一聲笑起來,“我可以作證,她膽子確實很小。阿星,我剛剛差點以為你被人下了降頭,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當郭昌盛身邊的算命先生嗎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蘇念星撓了撓臉,“發財有的是機會,但是郭昌盛擺明是想奪衰仔云手里的地契。我當然不能讓他如意。再說我已經收了你的卦金,做人得講信用。”這句話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之前送不少求卦者進監獄,她說這話不合適,又馬上改口,“只要你沒犯事,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衰仔云雙眼越發炙熱,“多謝你,蘇神算。你真的是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的蘇念星也沒忘自己的好搭檔,“你光謝我一個人可不行。梁sir這次也出了不少力。要不是他有槍,我們倆恐怕要死在郭昌盛槍下。他那些保鏢上衣口袋裝著槍呢。”
哎,就算他們手里沒有槍,她和衰仔云也打不贏那么多人啊。關鍵時刻還是槍管用啊。
衰仔云看向梁督察,“梁sir,這次真的多謝你。”
梁督察開著車,沒有回頭,只笑了笑,“我是警察,救你是應該的。你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嗎”
衰仔云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契,苦惱地皺了皺眉,“我想打官司,但是沒錢。”
“有免費的法律援助。”梁督察笑道,“我給你介紹律師。但是你想打什么官司”
衰仔云被他問住了,是啊,郭昌盛所作所為都合法,他打官司告郭昌盛什么呢告他剛剛不讓他出門可是對方沒攔住。他還能告對方什么呢
蘇念星突然問,“郭昌盛是香江首富,他有那么多錢,為什么不從你手里買地契呢反而在背后搞這些陰謀詭計,也太o了。”
衰仔云眼神銳利,“不是。他說過。我老豆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時候,他提醒我把地賣了。當時我以為他說的是家里的兩畝荔枝地,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地契。后來我老豆知道了,說荔枝地是祖產不能賣。”
他苦笑一聲,“可是我沒想到就是這塊地害得我家破人亡。”
蘇念星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用再溫暖的語言都不足以安慰他千瘡百孔的心臟。
梁督察透過后視鏡看向衰仔云,與他目光相接,“你想把地賣了”
衰仔云頷首,“我不會經營,也沒有管理經驗,除了賣掉,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梁督察頷首,“然后呢你有何打算”
衰仔云眼里充滿仇恨,“我知道我可能贏不了他,可是我父母老婆兒子都死了呀。他們不是命不好,不是被我咒死的,他們是被郭昌盛那個雜狗害死的。”
他之前有多自厭,現在就有多恨。讓他放棄報仇,絕無可能。
梁督察可以理解衰仔云,甚至是同情,“如果你想報仇,目前就有一招可以對付他。荔枝窩葬著他的祖墳,他很看中風水,出價一定比別人高。現在心急的是他。”
聽到這里,蘇念星突然打斷他,“既然你都想到了,他應該也想到了。剛剛為什么不提買地的事”
梁督察眸間閃過一抹寒光,“除非他不想花錢買,只想明搶或是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