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看衰仔云,都會產生一種憐憫之情。
梁督察卻道,“我偵辦過一起案子,就是男人看起來老實而且生得矮小,但是他卻殺了全家七口人,連自己的父母孩子都沒放過。”
蘇念星張了張嘴,好吧,她不是警察,還真不能隨便排除嫌疑人。
梁督察問她,“他的面相怎么樣”
“面相確實很倒霉,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么倒霉的人,幾乎跟書上寫得一模一樣。”蘇念星頓了頓又道,“不過福禍相依,他前面幾十年倒霉,后面可能會迎來大運。”
梁督察恍然,隨即又道,“那他也有可能因為這個大運而殺人。”
蘇念星還真沒法反駁,畢竟她并不能百分百根據面相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第四個是大嘴龜,這個人有點奇葩,他喜歡看老婆偷人,他的孩子也是老婆跟別的男人生的。
蘇念星之前見過大嘴龜的老婆,當時就覺得那女人很奇葩,沒想到她老公更奇葩,她瞠目結舌好一陣,“他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梁督察卻不是這么認為,“他每次都會勒索男方賺取錢財,他可能也會因為嫉妒別人而殺人。”
蘇念星點頭如搗蒜,這么變態下毒殺人,她一點都不意外。
第五個是禿頭田,這個男人比上一個不遑多讓,沒什么本事,喜歡看女人洗澡,被村民們打過。聽說他曾經偷看金桂老婆洗澡被金桂打。他第一個殺金桂,動機最合理。他家很窮,沒有老婆,沒有孩子,學歷也不高,甚至還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這樣的他因為嫉妒殺人,太有可能了,而且他的體力足以殺害郭宏逸。
第六個是金阿婆,因為老公家暴,她自衛殺死對方后將兒子拉扯到大,兒子娶了兒媳后,她嫉妒兒子疼老婆,她與兒媳不合,再加上兒媳婦沒能生出孩子,經常吵架,詆毀兒媳。
第七個是大粒癦,因為臉上有顆大痣,所以村民們給她起了這個外號,生了好幾個女兒,嫉妒大哥家生了三個兒子,三不五時跟大嫂吵架。
第八個是金魚佬,靠養金魚發財,他的攀比心是最重的,只要別家買什么東西,他立刻就買,嫉妒心最重。他也蓋了跟啞公家一樣的房子,但是他不愛干凈,房子粉刷成灰色的再加上他不會種花,所以比不上啞公家漂亮。
八個人當中,蘇念星覺得嫌疑最大的是番薯昌、大嘴龜和禿頭田。
“我明天打算給這三人算卦。”
梁督察提出異議,“大嘴龜喜歡看老婆出軌,他要么身體有缺陷,要么犯了性戀物癖。這種人對女性下手幾率比較大。對孩子,尤其是男童下手不太可能。我覺得這個大嘴龜可以晚一點再算。”
蘇念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你建議算誰”
“番薯昌、禿頭田”梁督察頓了頓,“和金阿婆。”
蘇念星微微一驚,“你為什么懷疑金阿婆她殺兒媳還有可能,殺兒子,絕無可能。我聽村民們說,她兒子對他很孝順,除了在他媽與老婆鬧矛盾時,他和稀泥,其實算得上孝子。每次回來都給他媽買各種東西。而且金阿婆子女宮寬闊,表明她和兒子關系不錯,除了不愿離婚,幾乎不會忤逆她。她和三婆不一樣,她是真的愛自己兒子。”
她甚至給金柱看過面相,他是個孝子,人緣好,性格開朗,只是事業運一般,子嗣薄了一點。
梁督察分析給她聽,“雖然我們列出八個,但是這里面有幾個人的嫌疑是很小的。比如大粒癦,她嫉妒大哥生了三個兒子,但是她不可能嫉妒金柱,金柱連孩子都沒有,還不如她呢。誰會去嫉妒比自己弱的人。”
蘇念星點頭,“有道理”
“還有金魚佬,他雖然愛攀比,嫉妒心重,但是他有錢,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他還有許多兒子和孫子輩,還沒有分家,他掌握家里的經濟大權,他不太可能會殺人。殺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是下毒,經過深思熟慮才會動手。他沒有刺激源,怎么可能突然就變態開始殺人”
金魚佬是個生意人,他跟番薯昌和達叔這種殺過人相比,面相也算慈和。確實不像殺過人的樣子。當然面相并不能百分百反應情況,只是相對于其他人,他的面相稍微善一點。
梁督察繼續道,“排除掉達叔、大嘴龜、大粒癦和金魚佬。就只剩下衰仔云和金阿婆。衰仔云這個人運氣這么衰,連殺七人,一次都沒出意外,這不能稱為衰仔,這應該是幸運仔了。至于金阿婆她確實不太可能殺兒子,但這是嫉妒型殺人案,她不會嫉妒兒子,但是會嫉妒兒媳。有沒有可能她原本想殺兒媳,但是誤殺了兒子,你之前也說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同喝一瓶水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