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先生就像個機器人機械地往嘴里塞飯,吃著吃著,他眼圈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明明是個衣著得體的社會精英,此刻卻像個孩子。
阿香婆一直站在收銀臺前關注他,見他哭了,立刻走過來。
他旁邊坐著安仔看到他哭,主動拍了拍他肩膀,給他打氣,“兄弟,別哭啊。這世上沒有邁不過去的砍。”
明明年紀比人家小了十幾歲,卻一口一個兄弟,蘇念星瞧見有些好笑。
鐘先生到底是個中年男人,剛剛當眾失態就已經是他做過最離譜的事情,沖安仔點點頭,扭頭看到阿香婆走過來,他胡亂擦了擦眼淚,示意她去外面說。
阿香婆跟蘇念星請了假,跟了出去。
站在巷子里,鐘先生垂著腦袋把最近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訴阿香婆,“檢查結果確實不好,肚子里的孩子少了只手。醫生檢測后說我們應該是長期誤服某種藥物,才會導致胎兒畸形。”
自打鐘太太懷孕后,她就吃葉酸,照理說孩子畸形的概率很低。萬萬沒想到是她早就被下了毒,怪不得這么多年一直沒懷上。
“我把之前她媽媽給她調制的中草藥拿去檢測,里面有桃仁、雷公藤,雖然劑量不多,但是長期喝,身體會有損傷。”
鐘太太的母親是個中醫師,抓藥又準又快,絕不可能誤拿,而且他太太身體的毒性又不是一次兩次,是長期服用才會落下的病根。
“原以為是親媽不會害她,可是到最后害她最深的人就是母親。”鐘先生聲音透著疲憊,“這么多年她明知道我們心心念念就是有個孩子,她還下那么狠的手。要不是你告訴我們,我還被蒙在鼓里。”
雖然阿香婆早就從蘇念星的卦象知道下手之人是鐘太太的母親,可是她想不通,“為什么呀”
鐘先生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還能為什么當然是為了錢了。如果我們一直沒有孩子,那財產會便宜誰還不是她兒子。”
阿香婆渾身汗毛倒數,還真叫小星猜對了,“可是她為什么又停藥了還讓自己的女兒懷孕”
鐘先生之前已經審問過了,“因為我們收養了雯雯,而雯雯已經六歲,記事的年紀,跟她不親。將來我們走了,財產都屬于雯雯。她就懷恨在心,給自己女兒停藥,但是毒素已經留在體內。所以才會導致胎兒畸形。”
阿香婆氣得咬牙切齒,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你報警抓她沒有你不報,我替你報”
鐘先生點頭,“已經報警了,她兒子鬧上門,我妻子在醫院休養,她身體那么弱,這事暫時還是別告訴她,等她調養好了,我再跟她細說。這次過來是想請你過去照顧雯雯。我”
他當然不可能把孩子交給菲傭,只好找阿香婆跟他回去照顧雯雯幾天。
阿香婆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她摘掉身上的圍裙,“好。我去請假,你先好好照顧老婆,別擔心家里,要是他們敢鬧上門,我一定罵死他們。”
阿香婆可是戰斗力很強的老太太,以前在內地可沒少跟人吵架。
鐘先生忙道,“還是別招惹他們了。他們人多,你一個人可能不是他們對手。我已經交待物業經理,不讓他們上樓。你只管照顧好雯雯就行。”
阿香婆點頭記下,扭頭就回冰室向蘇念星請假,并把鐘家發生的事說了,“你之前算對了。確實是鐘太太母親干的事。孩子已經打掉了”
蘇念星自然沒什么意見,“行。你先忙你事去吧。”
送走阿香婆,蘇念星讓阿珍先把小籠包的數量降一些,這樣大家也能忙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