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婆握住菜刀,雙眼閃著寒光,咬牙切齒道,“我要跺了她”
蘇念星嚇了一跳,她告訴阿香婆卦象可不是為了讓她當殺人犯的,忙扶住她胳膊,“那怎么行你死了,雯雯怎么辦我們要拆穿她的真面目。”
阿香婆腦子被憤怒沖昏頭腦,亂糟糟的,聽到這話,像抓住救命稻草,“怎么拆穿啊她還沒動手呢。”
難不成要等對方害死雯雯才把她抓個現行嗎那怎么行。雯雯可是她的寶貝。她絕不能拿雯雯冒險。
蘇念星卻早已想到了,她勾起嘴角,“阿香婆,你想想為什么鐘太太結婚十幾年也沒懷孕,領養雯雯不到半年就懷了。你不覺得這里面有蹊蹺嗎”
阿香婆微愣,咦,是啊,這確實有點蹊蹺,但是鐘先生和鐘太太都認為是雯雯帶來的好運氣,給家里招來了孩子。
鄉下就有這個說法,領別人家的孩子到家可以帶來嬰兒。
蘇念星算命為生,卻不信鬼神,她才不認為這是好運氣,她惡意揣測起來,“我懷疑是亮亮阿婆使了什么腌臜手段害女兒不孕不育。”
阿香婆驚訝張大嘴,顯然沒想到人能這么壞,“那可是她親生閨女。她怎么舍得”
蘇念星見阿香婆震驚,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這世上不是所有母親都會愛自己的孩子。有些母親甚至會嫉妒自己的孩子。”
上輩子信息發達,她又經常刷d音,有許多女性沒有文化,再加上長期受壓迫,所以她們心理變態,就欺負比她更弱小的女兒。甚至有文化的女性也會干出這種事。
阿香婆也聽過這些,但她一直以為那些是故事,真的發生在眼前,她還是不敢相信,“我一定要拆穿她”
翌日吃完早飯,阿香婆就帶著雯雯回了鐘家。
鐘太太和鐘先生已經從鄉下回來了,鐘太太的肚子很大,臉色很難看,蒼白如紙。雖說懷孕后,母體會受影響,但是這么虛弱,她還是頭一次碰到。阿香婆對蘇念星的卦象又信了幾分。
鐘先生和鐘太太看到雯雯,自是好一番親熱。
阿香婆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讓雯雯和鐘太太先回屋聊天,她把事情先告訴鐘先生。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甚至覺得晦氣,如果說話之人不是阿香婆,他一定把人轟走,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好臉色,“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迷信。而且還算出這么離譜的卦象。我丈母娘怎么可能會害自己的女兒。”
阿香婆卻攤開報紙,抖開蘇念星上頭版頭條的報道,“她是真有本事,不是騙子。如果不是為了雯雯,我也不會求她算卦。你知道她算一卦有多貴嗎一千多港幣,我又不是吃飽撐的,我花這么多錢。我跟你丈母娘都不認識,我怎么可能會害她如果你不信,可以帶你媳婦去醫院檢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應該要孕檢了吧”
鐘先生被她的話震住,他思量再三道,“這事先不告訴我太太,我會帶她去醫院檢查。”
阿香婆頷首,走到門口又想起一件事,“雯雯說她表哥一直偷偷跟她說,等你們有了親生孩子就不要她了,所以她才變得那么沉默。”
鐘先生瞇了瞇眼,竟有此事,他立刻重視起來,“我會好好處理這事的。”
阿香婆將孩子交給鐘先生就離開了鐘家。
轉眼過去一周,鐘先生來冰室找阿香婆,與之前的意氣風發相比,鐘先生明顯比以前憔悴。
阿香婆看著他這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嘆了口氣,給他遞一份美味的鮑魚飯和開水白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