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錄制完節目已經是下午七點,收工這么早,她想回冰室放松一下,跟街坊們聊聊天,沒想到剛走出演播廳就被導演攔住,想請她吃飯。
蘇念星兩輩子都聽過娛樂圈有許多潛規則,她只是想借著這節目揚名,可不想卷入緋聞,剛想找個理由拒絕對方,沒想到導演好似看出她的猶豫,于是道,“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大哥遇到了麻煩,想請你幫忙算一卦。當然我不讓你白幫忙。”
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信封,里面放著鈔票。
蘇念星恍然,原來是有事相求,那就不是想潛她了,她接過信封,頷首,“沒問題。”
導演先給大哥打了電話,然后開車帶蘇念星前往餐廳。
路上,他表情有些凝重,“我大哥以前是個非常出名的畫家,十年前他女朋友去世了,他就開始不太對勁,動不動就躲起來哭,有時候還會發瘋砸東西,偶爾閑下來也是畫畫,但是畫完后,他總是覺得不滿意。經過這幾年的治療,他的病情好些了,也不再自殘摔東西,但是有時候他會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如果他有言語冒犯你,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他其實是個心思敏感脆弱的人。人還是很善良的。”
蘇念星聽著有點像抑郁癥,但是又不太像,畢竟抑郁癥都是把話憋在心里,不可能是個話癆。
他們到餐廳時,導演大哥tasen已經到了。
這位一看就是個長期待在家的宅男,坐下自我介紹時有些拘謹和忐忑,似乎很恐懼出來社交似的。
互相認識之后,導演先示意大家點餐,等服務員下來后,tasen才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一周前他在海邊遇到一位女士,對她一見鐘情,他上前表白,對方欣然答應他的告白。他帶她去商場約會,她說自己沒什么衣服,想買幾件,于是我們進了一家服裝店,她拿著衣服去試穿,他在外面等了許久她都沒有出來。他讓銷售員幫忙找,對方卻說他沒有帶人過來。
tasen說到這里急得不行,“他們不僅不交人,還說我是瘋子。”
導演也是無奈,“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店里兩位銷售員都說他沒帶人。而他一直不討女人喜歡。我也不信他交了女友,但是他言之鑿鑿。我們”
導演攤了攤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念星可以理解導演的潛臺詞,畢竟他這位大哥看起來并不能讓女人一見鐘情。他胡子拉碴,頂著爆炸頭,穿著揉到發皺的襯衫。而對方形容的女性卻是個氣質美人。從外觀來看兩人就不匹配。
tasen聽到親弟弟都不信自己,暴躁地捶了下桌子,五官猙獰地嘶吼,“我都說了多少遍,我真的不是瘋子。為什么你們所有人都當我是瘋子當初你沒錢拍電影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你是瘋子,是不是只有我掏錢給你我不求你回報,但是你能不能別像其他人一樣嘲諷我”
蘇念星嚇了一跳,心臟差點蹦出來,雖然路上導演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但是談得好好的,他突然發飆還是嚇到她了。
其他桌的客人聽到聲音全都望過來,服務員也走過來提醒他們小聲些,不要打擾到別桌客人。
導演剛剛坐下來后有靚女請他簽名,現在被服務員警告,多少有點下不來臺,他臉皮一抽一抽的,很想甩手走人,但是想到大哥曾經的好,他壓抑著火氣,“我沒有站在他們那邊,我只是作為正常人有自己的判斷。而且”他示意哥哥看向蘇念星,“我幫你請了這位神算,她是節目組請來的大師,算卦很準的,你也看過她的節目。讓她來算吧。”
tasen這才看向蘇念星,倒是沒有懷疑她的本事,而是問她,“你信我嗎”
蘇念星攤了攤手,“我信自己。所以我先給你算卦吧”
tasen對她的回答并不是很滿意,但也沒有發飆,點點頭。他有些局促,想伸手又不知道該伸哪知,于是兩只手上前,蘇念星示意右手就好,他將另一只手縮了回去。
由于在餐廳算卦,還要吃飯,所以蘇念星沒有再算別的,只看了手相。
看完后,她眼皮跳了好幾下,神色頗有些凝重,“我相信你確實有位靚女答應與你交往,對方跟你一起逛街,然后她挑了一件連衣裙進去試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