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房間狹窄,地面都是泥土,不像是高樓,更像是土屋,矮小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和一些生活用品。
女人安靜地躺在床上,她的臉說不出的憔悴,不,確切地說不是憔悴,而是像骷髏,她臉上沒有半點肉,兩腮深深凹進去,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要不是她的眼睛還能轉動,蘇念星還以為這是個死人。
床上的被子泥垢臟污,辯不清本色,她消瘦的胳膊無力地平攤在床上,其中右手腕被一根鐵鏈環住,那鐵鏈很長很長,末尾被扣在床角,死死焊住,人力無法掙開。
突然噠噠噠的聲音響起,暮氣籠罩的女人眉峰動了動,隨后掙扎起來,她是那么的虛弱,脊背斜靠在床頭,抖動間鐵鏈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驚恐地看著從樓梯口走下來的人他長像憨厚,五十多歲年紀,粗黑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平凡樸實的長相,扔進人堆能砸死一大片的普通人。
男人站在床頭就像看自己的戰利品,眼底濃濃的滿足,突然他動了,走過來,彎腰想要伸手撫摸她的臉,女人下意識縮了縮身體,拒絕他的靠近,下一秒,男人狠狠攥住她的頭發,女人疼地倒吸一口涼氣,脖子往后仰,男人死死壓在她身上
整整三分鐘,女人承受虐打,蘇念星已經看不下去,但是卻是女人每天都在承受的事情。
但是為了看到有用的消息,蘇念星還是忍著不適,堅持看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從女人充滿仇恨的嘴里聽到一句有用信息。
“正魁”
琳琳驚愕看著蘇念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誰的名字。”
她有些羞愧,“我老豆去世的時候,我才六歲,他有些哪些朋友,我真的不記得了。”
蘇念星拍拍琳琳的肩膀,“我找梁督察,請他幫忙找人,你先不要激動。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媽媽的。”
琳琳疑惑看著她,“你算不出我媽媽的地址嗎不是說最親近的人就可以算出來嗎”
蘇念星被她問住,為了不嚇到這個孩子,她不能把她母親遭遇的一切告訴她,只能盡力安撫她,“你媽媽身處的環境沒有特別的建筑物。我只能算出大概方位,需要警察幫忙。你回家千萬別向任何人透露。知道嗎”
琳琳頷首,她當然不會透露,她將錢遞給蘇念星。
蘇念星卻道,“還沒找到你媽媽的下落,這錢暫時不能收。”
琳琳有些急了,“你是不是算不出來”
這孩子不知道蘇念星不忍心她受苦,她只知道蘇念星只有對方不信命或是她算不準時,才不收錢。
她當然相信蘇念星算卦很準,但是對方不肯收錢,只能說對方算不出來她媽媽的地址。她難免有些心慌。
蘇念星察覺出她的心態,只好把錢收下,揚了揚手里的錢,“就算為了這筆錢,我也一定會盡心幫你找媽媽。”
琳琳這才松了口氣,背起簍子回家了。
阿珍疑惑看著蘇念星,“老板,你沒算出來啊”
蘇念星嘆了口氣,“這卦太復雜了,你們看著店,我出去一趟。”
阿珍點點頭,目送蘇念星離去。
香江警隊停車場,梁督察上了警車,沒有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跟著一幫同事。
大林藏在一輛車后面,沖旁邊的張正博道,“我怎么覺得每次梁督察接到蘇神算的電話,他都要避著我們到吉普車見她呢”
張正博想了想,“我也發現了。梁督察的電話從來不給警署以外的人,卻給她。太不正常了。”
淑惠曖昧地眨了眨眼,“梁督察是不是在跟蘇神算拍拖啊”
大林瞪圓眼睛,“梁督察,這是老牛吃嫩草啊蘇神算才二十歲。他比人家整整大了八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