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奶茶送到dse時,剛好看到靚仔在前臺,她不死心追問,“ie姐是你女朋友嗎”
靚仔微微一愣,臉上有些許慌亂,可隨后又鎮定自若點了點頭,“是。”
阿珍看了對方半晌,突然覺得他身上的光環消失了,長得一點也不靚,扭頭就走。
阿喜看到她板著臉回來,猜到事情真相,忙上前安慰她,“長得靚有什么好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責任心,能掙錢,還舍得給你花。”
阿珍瞪了他一眼,“長得丑,再有錢,我也下不去嘴。”
阿喜原本是推銷自己,沒想到阿珍壓根沒往他身上想,一時有些受傷。
在后廚忙著洗菜的蘇念星可不知道兩人為了靚仔鬧了矛盾,她此時將洗了三遍的青菜放到漏盆里陰干水份,就見琳琳一直跟在她后頭,她沒發現琳琳,轉身時胳膊差點打到對方的鼻子,好在琳琳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蘇念星唬了一跳,“到點了。你可以回家,怎么現在還沒走啊再晚一會兒,天就黑了,快回去吧。店里沒什么可忙的。”
琳琳抿了抿唇,將兜里掏的錢遞給她。
蘇念星疑惑看著錢,“怎么了”
這是她今天剛給琳琳結的上個月工資,琳琳拿出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算少了”
琳琳搖頭,“不是。”
大概是等待太久,現在終于可以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琳琳反倒有幾分膽怯,她舔了舔嘴唇,好半天才開口,“我想讓你幫我算一卦。”
蘇念星愕然看著她,“啊算卦算誰”
這孩子父母雙亡,爺奶年紀大了,她有什么好算的
琳琳抿了抿唇,“算我媽媽。我爸在我六歲那年沒了,我媽領了他的事故金后就不見了。街坊們都說我媽跑了,不要我了,但是我知道我媽不會不要我的。她對我特別好,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說女孩子一定要讀書,只有會讀書,將來才能找份好工作。我一直記得她的話。我想知道她去哪了。如果她真的拋棄了我,我也想親眼見見她,聽她怎么說。”
這孩子不是一般的執拗,清凌凌的眼神透著倔強,有種不達目標不罷休的決絕。
蘇念星握住琳琳的肩膀,將她往前面帶,“好,你先找位置坐下,我拿工具給你算。”
琳琳乖巧地坐在桌上,錢也放在餐桌上,雙手緊握在一起。
阿喜和阿珍見老板來了,各忙各的去了。
阿珍見蘇念星拿工具,疑惑問,“怎么了有人要算卦”
蘇念星點頭,“琳琳要算。”
這個時間點正是店里生意最冷清的時刻,阿喜和阿珍都沒有客人招呼,忙坐過來看她給琳琳算卦。
阿珍拍拍琳琳的肩膀,“你是不是也想算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學啊”
琳琳搖頭,“不是。我想算我媽在哪兒。”
阿珍恍然,見老板開始扔六爻金錢卦暫時先不說了。
一套流程下來,蘇念星握住琳琳的手,小孩子的手心有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皮膚也有些粗糙,她嘆了口氣,聚精會神看著視頻的畫面。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昏黃的燈光。九十年代的香江已經算是國際化大都市,鬧市到處都是人間燈火,鄉下沒有路燈,但是屋內這么朦朧的燈還是非常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