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這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
男人最終還是忍住了,也抑制住隨便說些什么打發她的欲望。
作為一宗掌門,他裝模作樣畫大餅糊弄人最有一套了,可他糊弄不過江無歸,他一張嘴,女人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盤。
掌門掌心落在冰涼的梨花木桌上。
他撐起半個身子,耐心的同江無歸逐字逐句的分析利弊,他當然厭惡言家的玩忽職守,和不將人命當回事的傲慢,也確實暫時離不開言家的礦脈。
他說了半天,講的口干舌燥,停下來歇息片刻,打算喝口水潤潤喉再繼續。
扭頭,發現江無歸目光呆滯,似乎根本就沒聽他講話。
掌門“”
“你在干什么”
合著他剛剛都白說了
“哦。”
江無歸回過神“有人給我發消息。”
“誰呀。”
掌門隨口道“陳半生還是師祖師祖她老人家又抽什么風,欠錢沒還還是宿醉打人”
江無歸“都不是。”
“那是誰”
男人內心的八卦之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好奇的同時忍不住有些欣慰小師妹終于有新朋友了。
他忙湊到女人旁邊,連聲催促道“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林清安發的。”
江無歸側過身,白了他一眼“什么都要看,跟你有什么關系。”
她關了識網界面,冷漠無情“言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解決。”
掌門“”
怎么又繞回這個話題了。
他不可置信“我剛剛說的話你一個字沒聽嗎”
“嗯。”
江無歸慢吞吞的歪頭“你剛剛有說話嗎”
“江翠花。”
聽到這句話,男人終于忍不住了,他咬牙,一字一句“劍來”
劍氣涌動,相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劍修的脾氣大多都不太好,又或者說奇怪。
因為修劍,主打的就是一個劍道自然,隨心所欲。
掌門算是宗門里脾氣最好的了。
也只是“算是”。
明劍宗的議事堂又撥了一筆維修費。
林清安對此絲毫不知情。
她已經走出很遠了,正在和江無歸瘋狂拉扯。
[我愛喝可樂江長老,你和姜安前輩的關系怎么樣呀。]
[江無歸我不喜他。]
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毫不客氣。
那就好
這四個字讓林清安瞬間打起精神,她摩拳擦掌,準備告姜安的黑狀。
[我愛喝可樂江長老,其實我有一個懷疑的人qaq]
少女順手加了個顏文字。
修真界沒有拼音,更沒有字母。
江無歸顯然不理解這三個“鬼畫符”的意思,卻又莫名的覺得有一點可愛,她名字旁顯示的“在線輸入中”亮了許久,刪了又發,發了又刪。
最終,只打過來簡短的兩個字
[江無歸是誰]
女人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江無歸qaq]
林清安注意力全都在“是誰”上,沒注意到江無歸復制過來顏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