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問她叫什么名字她就用木棍在土上寫下來。奇怪的是每個認識字看過她名字的人表情都會很奇怪,秦翠翠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見到蘇桃,她興奮地跟蘇桃說“桃兒姐,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你看我現在寫給你看。”
蘇桃自然讓蹲下來等著她出來,隨著她比劃的游走,蘇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到秦翠翠寫完,蘇桃用腳把她的名字抹掉,生氣地說“是誰告訴你秦翠翠是這樣寫的”
秦翠翠直說“是哥哥。”
那天蘇桃跟秦守吵了好大一架,之后蘇桃就跟秦翠翠說“你想認識什么字就來找我,我教你。”
秦翠翠不理解,問蘇桃“那我哥哥教我的不是名字是什么字”
蘇桃不知道怎么跟小小年紀的秦翠翠說,秦守讓她練了半個月的字是臭狗屎。她猶豫著告訴秦翠翠“你哥文化不行,寫錯了字,你記得想認什么字找我就好。”
后來秦翠翠找過蘇桃幾次,蘇桃都很耐心地教她識字。后來因為重新砌筑了圍墻,兩家的關系被冰封,相互間也就不走動了。
這回秦守主動說起要教秦翠翠,秦翠翠不免想起這段不美好的回憶。她把鉛筆拿在手里,跟秦守說“我最近學了一句話,聽說是句美好的祝福,我送給你要不要”
“女人無才便是德,既然你學了就學了吧。”秦守優越感爆棚地說“說吧。”
秦翠翠冷笑著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不知道你能感受到我對你的祝福嗎”
“這這哪是祝福人的話”秦守生氣地伸出手想要搶過剛給出去的鉛筆,秦翠翠拿著鉛筆就往門邊跑,跟秦守說“不管是不是,我都送給你了。”
“媽的,死三八。”秦守沒搶過鉛筆還被秦翠翠罵了一句,當下胸中郁結。他不高興,就喜歡攪著家里也不消停。可今天被秦翠翠抓著看詩集的把柄,只能把氣惱忍在心里,盤算著過幾天怎么收拾她。
秦守看了幾頁書,實在看不下去。嘴里全是青蘿卜的味道。
他尋思著蘿卜哪里有莊燕水靈啊,正好十八歲的姑娘,含苞綻放的年紀。又知道她著好嗓子。唱起歌來婉轉動聽,要是玩起來應該也不錯。
秦守下三濫地想了想,不免再次蠢蠢欲動。
到了下午,秦嬸在主屋里睡午覺還沒醒。秦守躡手躡腳地跑到她屋里,小心地推開門看了眼,沒看到他爹。他便輕悄悄地從燈繩下面的小鐵盒里找出一串鑰匙,隨后走到木頭箱子前把他娘嫁妝箱子打開。
嫁妝箱子里頭放著夏天的被褥、衣裳,再往下面翻可以找到收藏起來的布票。他要的就是布票。
拿到布票小心地鎖上箱子,將鑰匙歸位原處。回到自己屋里,看著布票想了想,把他抽屜下方貼在底部的信封撕下來。
信封很舊,原來是裝小本的初中畢業證的牛皮紙。后來被他用作藏匿東西。
里面翻出來一縷頭發,用縫衣服的紅線捆成一把。他起身把房門反鎖上,重新坐到椅子上把玩了一會頭發,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上面已經沒有姑娘家特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