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眼尖地發現有人抬著東北打鼓往舞臺后面走去,還有穿著花花綠綠的二人轉演員,相互打趣著跟熟人說著話。
出來演出條件有好有壞,這邊雖然沒有專業的休息室,好歹也供了暖氣,專門就為了今天的聯歡會燒起煤,比別的刮風下雪還露天的地方好多了。
蘇桃見到一位演員,有點印象,一下叫不出名字。側過頭對上林賦歸的眼睛,問道“你聽過這位老師的大鼓嗎我怎么一下想不起名字來了。”
她殷切地希望林賦歸能給她答案,哪想到看到林賦歸深深地皺起眉頭,唇角微微緊閉,看起來一副不耐煩的摸樣,眼睛瞪著她的身后。
蘇桃回過頭,見到一位三十出頭的女性,上半身穿著軍裝,下半身穿著灰色西裝褲。褲子特意燙過,褲線非常整齊,一點褶子沒有。
這個女人手里拿著簽到冊找到林賦歸,知道他今天肯定會帶傳說中的那位女屠夫來,看到他們的背影就趕緊找個借口過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老汪。
蘇桃一回頭,妙曼的身姿在老汪眼里像是放了慢動作。她文化有限,不能形容面前姑娘的沉魚落雁般的容貌氣質。這種美并沒有攻擊性,溫和婉順,嬌軟柔弱,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看她看到蘇桃的眼神,就知道是個很有自己主意的女人,眼神堅定富有力量,與她給人的外在形象截然相反。
她頓了頓,眼神從蘇桃身上離開,對上林賦歸充滿不耐的目光。老汪的心當下一涼,她不說話,林賦歸絕對不會主動跟她說話,三個人就站在會場的中間,被你來我往的人注意到。
秦爽見狀不對,走上前跟老汪說“汪副主任,你也來了啊,手里拿著啥啊,是給小林還是給我的”
老汪咽了咽口水,把簽名冊遞給秦爽說“到了的人都要在上面簽字,我看上面沒有你的名字就過來讓你簽。”
連老汪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也許是蘇桃讓她望而生畏的美貌,也許是林賦歸注視著蘇桃的眼神是她幻想不來的深情。
秦爽沒帶筆,林賦歸從胸口取下鋼筆給他簽字。秦爽刷刷寫上自己的名字,隨手也給林賦歸寫上養殖科林賦歸及家屬,共兩人。
老汪接過簽到本,望著家屬兩個字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到自己與蘇桃的距離。她踉踉蹌蹌地離開,不小心撞到另外一個女人。
秦爽見到過來的女人,不禁說道“小林同志,我總算明白你平時為什么不打扮自己了,今天就換身軍裝,艷厭煩的人就沒斷過啊。”
秦爽心虛地看了蘇桃一眼,他本想說的是艷遇,又覺得這么說對蘇桃不尊重,臨時改口。
“這位可比老汪難對付,是你們科副主任的侄女。高中畢業生啊,明年要考大學的。來咱們單位做實習宣傳員。”秦爽簡單地跟林賦歸介紹,也是想替林賦歸跟蘇桃解釋,他跟過來的這個女人根本不熟。
比起老汪的故作青春,楊赴可是真的青春。今年剛剛十八歲,兩年高中畢業以后,到養殖場還沒兩個月。
“你好,林賦歸同志。我是宣傳員楊茹。”她站在林賦歸面前,高跟鞋噠噠聲停下,似乎沒看到林賦歸面前的蘇桃,微笑著介紹自己。
她頭上戴著少見的蝴蝶結發卡,身上還有股昂貴的香水味。渾身上下表現出家庭條件的優渥外,還有盛氣凌人的感覺。
就是身高似乎不夠平均水準,只能用鞋跟來湊。
“找我有事”林賦歸冷淡地問,見楊茹如見其他人,波瀾不驚地說。
沒有想象出來的受寵若驚,楊茹想著林賦歸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大舅是縣里的領導,叔叔是林賦歸的頂頭上司。她作為宣傳員,打算借著林賦歸成為先進個人,爭取到和他單獨吃飯的機會。
多少男人追她她都不愿意,今天突然看到林賦歸的出現,心臟咚咚咚激動的跳著。找到叔叔稍微了解林賦歸的情況后,她便過來跟林賦歸說話。
對她而言,林賦歸當初是沒有選擇,要是有選擇沒有男人愿意當別人的上門女婿。而且對方還是個殺豬的女人,是個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