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也在一旁看著,看著看著羞紅了臉。這身軍裝真是把林賦歸精悍的腰身顯現出來,還有兩條大長腿。蘇桃色字當頭,要不是親娘在屋里鎮著,肯定要撲上去啃兩口。
“還缺點啥的感覺。”周勝男看看林賦歸,再看看蘇衛國。剛巧看到蘇衛國兜里做裝飾的鋼筆,上手就搶了過去。
蘇桃見蘇衛國要搶回去,沖過來抱著蘇衛國的胳膊說“二哥,就借給我們一天,我們就用一天。”
林賦歸其實有鋼筆,還是蘇桃送給他的,他每天用起來很珍惜。可是放在單位沒拿回來,現在不能裝飾胸口。
蘇衛國半信半疑地說“真的會還我”
王靈芝笑罵道“你又不用,今天是小林單位的聯歡會,他要得表彰的。借一下鋼筆咋了,我要是有鋼筆就送他了。”
蘇衛國點點王靈芝的鼻尖,說“你別在這里添油加醋啊,這可是我媳婦送給我的結婚紀念禮物,你不懂得。”
媳婦本人王靈芝笑的不行,蘇衛國跟她們鬧完,又從兜里掏出一本小紅書說“偉人語錄,這也是必搭的。來,二哥幫你瞅瞅,怎么徽章都掛歪了,是不是桃兒干的這種事就她干得出來。”
林賦歸沒吭聲,瞧著這一家子為了他忙前忙后,七嘴八舌。胸口燃起一團暖流,恍然間覺得這里是他自己真正的家。
隨后蘇桃也收拾好,跟大家吃了早飯騎著自行車往養殖場去。
天氣冷,路上都是冰。
林賦歸載著蘇桃騎車小心翼翼地生怕摔著她。
到了單位,蘇桃發現養殖場大門早早地掛上紅燈籠。
進門的車道上方,偉人口號橫幅一幅接一幅,看得人眼花繚亂。養殖場有自己的禮堂,外面停放著好多自行車。林賦歸來的還算早的,等到晚來的人,連停車的地方都沒有。
進到禮堂,走廊兩邊放著各式顏色的菊花。這年代菊花還沒成為專門喪葬用花,冬菊能從十二月初一直開放到一月底。紅的、粉的、脆綠的、黃的等等,被人擺成聯歡會三個字,看起來就跟過年一樣喜慶。
進養殖場的大門有年輕的門衛檢查證件,進到禮堂還要拿出分配下來的座位號才放人進去。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門衛大爺退休了。”蘇桃好久沒來,東張西望地看新鮮。這種濃厚著帶有年代感的氣氛只有在其中才能感受的到。
林賦歸穿著挺拔的軍裝,笑盈盈地跟蘇桃說“上次林江把孫大爺摔了,孫大爺找林江賠了錢,還讓孫子接班了。”
他眼底都是蘇桃,說起話來滿心歡喜的表情。蘇桃背對著人群,沒發現有人走近他們。林賦歸注意到蘇桃身后,伸出手虛虛地摟著蘇桃的纖細的腰身。
先是秦爽看到他們,跑過來跟蘇桃打招呼“小嫂子,好久沒見,你的攤位沒黃吧哈哈。”
蘇桃知道他在開玩笑,也笑著說“托你的福,生意更好了。”秦爽今天不需要上臺,穿的卻是一身昂貴的中山裝。頭發也梳整齊了,抹了發油。
接著陸陸續續又有人過來跟林賦歸打招呼,男的居多。蘇桃看在眼里,笑著問林賦歸“你在單位都不跟女同志來往啊”
林賦歸得意地昂著頭,沒等他說,秦爽在一旁先說道“就算有女同志跟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鬼樣子。實在要說,也都是冷冰冰的。”
蘇桃真想象不出林賦歸冷冰冰是什么樣子,在她的記憶里林賦歸對她永遠都是極具耐心且帶著笑容。
落地音箱擺在舞臺的兩邊,上面有主持人正在試音。
禮堂面積不小,能容納五六百號人,對于普通單位來說算是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