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來扶起陳秀芬,就被警察同志拿著調解書擋在面前。
警察同志算是知道這一家子在李家村算是為非作歹的人物,一點空隙不給,趕緊把筆遞給吳輝說“你簽字按手印,然后讓你娘也按。”
吳輝耳鳴聲音巨大,只看到警察同志的嘴巴一張一合,他腦子里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他見到擺在他面前的調解書,本能地簽字畫押。又腿軟地走到陳秀芬面前,跪在地上,拿著陳秀芬的手蘸了印泥往調解書按了下去。
他抖動著手,從褲兜里掏出捏的發燙的七百五十元錢,遞給移動過來的方慶。此時的他手腳無力地癱在地上,方慶坐在滑板車上反而比他高上一頭。
方慶咧著嘴,皮笑肉不笑地說“害人終害己,你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吳輝擺擺手,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他的面上疲憊不堪,內心也很苦痛。要是他能選擇,寧愿不要這個娘。
他還以為他娘能幫襯著他,結果把一輩子攢的棺材本都賠出去。
吳輝有些后悔,要是不選擇私了讓陳秀芬坐牢會不會更好。他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陳秀芬和不停抽搐的方芳,內心無比的煩躁。
方慶不在意吳輝臉色多難看,轉頭把錢遞給艷兒。
艷兒看了他一眼,方慶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說“拿著,讓你受苦了。”
艷兒摸著肚子,方慶也把手放在艷兒的肚子上摸了摸“可惜咱們的兒子了。以后我方慶絕后了。”
即便如此,還是多虧李書記向著他們家,讓他們絕處逢生,拿到一大筆錢。不然要是讓陳秀芬坐牢,他們一分錢沒得到還失去兒子,方慶根本承受不了。日子完全沒有過下去的希望。
現在兒子沒了,好歹有點錢。這樣想雖然冷血,但活人總是要努力活下去啊。
方慶跟艷兒偷偷地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李書記,可惜李書記背對著他們并沒有看到。
吳輝還在墻邊癱軟無力的靠著,連一個兇惡的眼神都給不了方慶和艷兒。
李書記轉過頭,看著擁抱在一起的方慶和艷兒,又看了眼在邊上蓋著白布的嬰兒,最終憐惜地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