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魚塘,看到魚塘已經被人糟蹋的不成樣子。
應該是在捕撈的過程中,對比了所有魚塘里的魚苗,最好的六個魚塘都被抽干水,露出池底的淤泥。
糧食站的人把繳納收據遞給他說“我們秉公辦事,兄弟,別介意啊。”
吳輝神情疲憊地說“你們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們。”
糧食站的人見狀也不想跟他多說什么,帶這滿載而歸的幾輛農用車嘟嘟嘟地開走。路過村部,糧食站的人下車,把五十塊錢交給村部里值班的干事說“這是你們書記托我賣的錢,回頭你幫我轉交給他。”
這五十塊錢還是要賠給方慶和艷兒的錢。
方芳與陳秀芬在家里,一個坐在炕上一個坐在椅子上。婆媳倆的臉色沒一個好看的,方芳冷笑著說“平時不見你拿多少錢出來,原來都藏起來。總是在我面前哭窮,這下可好了全都賠給方慶家。你現在高興了”
陳秀芬不敢再說她被訛,事實已經被認定,錢也賠光了。她無話可說地坐在椅子上,哭喪著臉跟方芳說“這下真要出去討飯了。”
方芳往魚塘方向看了眼,沒見吳輝回來,想著吳輝難看的死人臉,見她發作羊癲瘋也不幫著拉筋。她這回算是被陳秀芬坑大了,魚塘只剩下九畝,還不知道年底賣的錢夠不夠分成。方雷那邊還沒有動靜,她越想越害怕,要是方雷知道她家把魚苗抵公糧出去,還不知道怎么跟吳輝算賬。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拉方雷入伙,還不如讓老財掏這筆錢。如今方家的錢被套住,陳秀芬的錢賠出去,她自己兜里只有搶方慶的那二十塊錢。
她還在尋思怎么最大利用二十畝魚塘,卻不知道吳輝已經到村部跟李書記表示要把十一畝空著的魚塘轉租出去。她家引以為傲的二十畝魚塘如今只剩下九畝。
李書記再也不想讓人承包去搞魚塘,太讓他心累。
他到吳輝交還的魚塘邊溜達一圈,發現里面有不少泥鰍、黃鱔,還有河蚌和田螺。
“這些你都不要了”李書記又跟吳輝確認一遍。
吳輝啞著嗓子看也不看地說“不要了,看著心煩。”
李書記給王蕾說“這些也能讓鄉親們好好挖上一陣,你去廣播站通知家里務農結束的人可以過來挖東西,為了避免瘋搶,一家只能出兩個人,別一大家子呼啦啦都跑進去太不像話。”
王蕾見到塘子里的這些玩意也躍躍欲試,跑著就往廣播站通知去了。
蘇桃午睡被吵醒,聽見廣播里通知每家每戶出個代表去魚塘抓黃鱔掏螺絲。高興的不行,蹦起來就要往外去。
林賦歸剛跑完戶口的事,現在就等著往場里暫時落戶。見到蘇桃興致勃勃地表情,笑著說“吳輝看來是要干不下去,把魚塘退了一部分。”
蘇桃趿拉著鞋,想著水桶在下屋里得帶上,還要戴手套、穿膠鞋,她頭也不抬的說“村子里誰發財我都不在意,就是吳輝不能發財。”
林賦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因為有愛所以還有恨”
蘇桃頓時定住往外竄的身影,嘟囔著說“別動不動就愛來愛去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沒有他。”
林賦歸笑了笑,滿意地說“你在院子里等我,我去給你找桶。還得把鏟子帶上,雨鞋也得找高的。”
蘇桃急得不行,她已經從窗戶看到外面有人小跑著往魚塘方向去,生怕好地方被人搶走,她只能摳螺螄。等林賦歸把雨鞋拿出來,她焦急地穿上,往外跑著說“我先去占地方,你拿好東西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