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與他倆人確定關系后,也慢慢接受他的好。只是倆人還沒到最后一步,睡覺依舊是各自在各自的被窩。只不過在林賦歸拉燈繩后,會偷偷地伸出手與蘇桃纖細的五指相扣,兩人純情地像是小學生。即便這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聽到隱約的心跳聲。
蘇桃淺淺的呼吸就在耳畔不遠,林賦歸捏了捏蘇桃的手漸漸地也進入夢鄉。
第二天是周日,林賦歸替蘇桃在攤位上賣鹵菜,蘇桃跟周勝男一起到大伯家接奶奶。
奶奶身體不好還患有老年癡呆,大伯家離人民醫院近,有個不舒服方便及時送過去。這半年奶奶身體好了些,就想著九月份天氣沒那么熱,在農村活動活動。等到了冬季又得送到大伯家,比在村子里享福。
大伯家原本是職工筒子樓,大伯在廠里干了一輩子總算在退休前換成了兩室一廳的樓房。敲敲門,開門的是大伯家的表妹杏兒開的。
杏兒是大伯的老來女,長得挺像沒減肥前的蘇桃,只是小了一圈。今年也才十七歲,沒繼續念書,笑起來有倆小虎牙,挺招人稀罕的。
在蘇桃的記憶里,杏兒每當假期就會到李家村跟蘇桃一起玩。今年暑假是因為要照顧奶奶沒去成。
蘇奶奶正坐在陽臺上曬著太陽聽廣播,里面唱著俄語的革命歌曲。她竟還能跟著哼唱。
杏兒也沒把她們當外人,領進屋就給蘇奶奶做午飯去了。
“這孩子可比你勤快多了。我聽你大伯母說,杏兒的嫂子過來也不干活,都是杏兒忙前忙后。去年過年的團圓飯也都是杏兒一個人做的。”周勝男贊不絕口地說“你要是像她一樣勤勞,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對啊,可惜我沒杏兒勤勞,我就是個享福的懶命。”蘇桃狠起來自己也罵,弄的周勝男哭笑不得“都是小林把你給慣壞了。沒結婚之前好歹還能刷個碗,你看你現在的手,白嫩白嫩,就是個資本家小姐的手。”
“那我得感謝娘親大人千挑萬選給我選的好丈夫呀。”蘇桃沒大沒小地攬著周勝男的肩膀往陽臺去,跟蘇奶奶打了招呼。
蘇奶奶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老年癡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見了蘇桃她怔了下,問“閨女,你是誰呀怎么到我家來了。”
蘇桃后脊梁骨的冷汗嗖地竄起來,好在周勝男沒往別的地方想,笑呵呵地拉著蘇奶奶的手說“不認識了吧,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惜啊,這水我潑到屋里沒潑出去,哈哈哈,哎喲,你牙口可真好,還吃核桃呢。我看核桃也不管用咯”
蘇桃悄聲離開,一回頭看到杏兒端著切好的蘋果站在后面。
“你嚇我一跳。”蘇桃捂著胸口說。
杏兒把蘋果放到茶幾上,跟蘇桃說“還說我嚇你,你突然回頭也把我嚇到了。是不是奶奶又給你講牛鬼蛇神的故事了她最近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兒,天天跟我講挖墳頭、開棺材的事,唬得我半夜都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