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立重新回到瓦房,見到里面等待的張大哥。
蘇桃跟他說“就是在荒山那邊的土溝里見到張大哥的,腳腕骨折,張大哥自己收拾了一下,我們也不告訴別人。其實我們第一個想著的就是告訴村部”
李曉立笑著說“蘇桃同志不必緊張,我回來并非興師問罪。剛才張同志給我的號碼已經打通過去,最遲明天晚上會有人過來接他離開。”
蘇桃跟林賦歸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張大哥這件事由村支書接手正好。
想著李書記應該跟張大哥還有其他要聊得,兩個人就背著籮筐往荒山上去溜達。實際上這兩天是林賦歸要求蘇桃陪著他上山,好讓蘇桃別太為家里的事情憂心,全當做散散心。
下午村部里就有人陸陸續續過去登記被偷割的魚草數量,蘇桃站在荒山腳下看著有十多戶人家過去排隊登記,無奈地說“這下方芳更要記恨我了。”
林賦歸納悶,方芳怎么對蘇桃有這么大的怨念難不成是書中自帶的女主對女配的天生對抗buff
還是女人最懂女人,蘇桃直言不諱地說“她從小到大就壓我一頭,喜歡抓著我的頭發喊我是女屠夫。她做夢都想當城里那樣的小公主,吃喝不愁有人寵愛,被人羨慕。我不說我現在有多好吧,她結婚時候鬧得丑事太多,她的好閨蜜艷兒都跟別人說了。”
林賦歸問道“丑事什么丑事,你說來讓我開心開心。”方芳的丑事自然就是吳輝的丑事,他豈有不聽的道理。
蘇桃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就簡單的說了一遍。
林賦歸嘆為觀止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老人常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就是這個道理吧。別說喜糖是找人弄來過期不要的,連紅包塞得也是白紙,還讓新娘子吃剩飯剩菜不讓賓客打包相比之下,我要是她都不要活了。看到咱們結婚”
林賦歸說到咱們結婚時,臉上一熱,悄摸悄看了蘇桃一眼,見她沒什么變化,就繼續說道“咱們結婚村子里誰能說一句不好,一桌子肉菜煙酒,隨便吃喝拿,都快趕上流水席了。你去接我給出的紅包應該也不小,不然那邊的鐵公雞不會喜笑顏開的看著你像是看著財神爺。”
蘇桃用小木棍打著路邊的草,打草驚蛇嘛,免得會有蛇藏在里面咬人。她笑了笑說“咱倆的日子是咱倆的,我也不怕被她盯上。以后你身體養好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們家是不會成為你的拖累的。”
林賦歸很想說什么你們家我們家的,咱們就是一家人。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眼神好,看到路邊有早熟的黑天天也叫做龍葵是一種藥材。成熟的黑天天是農村人喜歡吃的一種野果。經常拿著水舀到路邊撿上半舀子的黑天天,回家拿水一沖就能吃。吃完舌頭尖都是黑紫色的。
林賦歸攤開手絹給蘇桃摘下一把黑天天遞給蘇桃說“都怪我拉著你上山,連水都沒帶,你先吃點吧。我用手帕擦干凈了。”
蘇桃看到他嘴巴也發干,自己往手心里倒了一些后把手帕還給他說“你也吃一點,吃完咱們就回去。我還等著方芳在全村人面前給我道歉呢。”
他們下山回去,李家村到處都是炊煙。
飛累的麻雀回到屋檐下的窩里,探著頭往外面瞅著。
吃過晚飯,蘇桃和林賦歸一起拿著小凳子到晾曬場開會學習。
這個時節晚風輕柔舒適,林賦歸看到雙臂疊在膝蓋上打盹的蘇桃,眼底暈染出溫柔笑意。蘇桃天真嬌美的容貌在晚霞的映襯下美得像一幅畫,帶著少女天然的嬌憨神態。
林賦歸挨著蘇桃坐著,看著兩人快要貼上的雙臂,忍不住往回縮了縮胳膊,他不想隨意唐突了自己心中的姑娘。
蘇桃被廣播里的聲音鬧得瞇不踏實,晚上的學習會議至少要持續兩個小時,要不是等著方芳給她道歉,她也不會出頭當蘇家的代表拉著林賦歸與她一同過來聽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