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樣的事她自覺沒臉回娘家,但也不愿意整日蹲在瓦房里,于是問吳輝“你不是說咱娘看咱倆結完婚就走,她”
吳輝瞅了她一眼說“家里這么多亂遭事,我娘說再幫咱們做兩個月飯。家里事都由她張羅,你就專心跟我一起養魚就行。”
這話說的挺冠冕堂皇的。吳輝的娘要是管家的話,家里的事方芳可就真一句話插不上嘴了。
知道方芳跟他娘的關系不好,吳輝安慰方芳說“你就先忍忍,馬上就要有人收魚,我跟你說好的把錢都給你。你替我掐著錢我放心。”
吳輝說完又好言好語的哄了一陣,芳芳這才心情好點。
吳輝讓她先上炕休息,自己到外面和陳秀芬做飯。一開門看到陳秀芬趴在門板上偷聽他們說話,邊上還站在一臉看好戲的舒大娘。
見到舒大娘,吳輝是一句好話都懶得說。這個婦人最喜歡嚼舌根,誰家住在她家邊上都不安寧,恨不得大半夜不睡覺都警醒著聽隔壁的動靜。
陳秀芬不知怎么地跟舒大娘倆人走的很近,一來二去互相稱呼起老姐妹。舒大娘知道方芳在外面闖禍了,趕緊跑過來給陳秀芬報信。
陳秀芬一聽就信了,把家里的醬豆子沒了的事跟舒大娘繪聲繪色地說一遍“她還哄我去找,我就不信那么好的東西她舍得扔到茅坑里。”
舒大娘對陳秀芬的吝嗇深感佩服,添油加醋地說“我們那時候嫁到別人家里的小媳婦誰不是上面孝敬公婆下面伺候丈夫的,一個個還能下地干活砍柴做飯,生完老大生老二,生完老二生老三,一個個就這么拉扯大了,哪有看到像你家兒媳婦這么嬌貴的。每天就割幾口袋的魚草,哎喲喲讓你家小輝心疼壞了。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
陳秀芬深感認同地說“她又不是遠嫁,娘家就在村子那一頭,想什么時候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我得把我家東西都看緊了,省的她都偷摸弄到娘家去了。知道老鼠搬家吧,你要是不管,半年過后我兒子買的新瓦房的瓦片都得沒。要不是她為我兒子的魚塘偷的魚草,不然看我非打斷她的腿。”
舒大娘不禁咂舌,不但是因為方芳,也是因為陳秀芬說的這些話讓她覺得這位婆婆真不是好相處的。
吳輝在邊上聽不下去,笑著跟陳秀芬說“娘,給我蒸幾個大饅頭我拿到魚塘那邊吃。咱家還有雞蛋嗎再煮個雞蛋。”
陳秀芬聽到兒子想吃東西,挽起袖子就說“一個雞蛋怎么夠你吃,我給你臥兩個糖雞蛋,吃完你再去。”
方芳在屋里也趴在門板上聽,見婆婆給吳輝吃雞蛋就大方,給自己一個都舍不得,又覺得委屈。靠著門板偷偷地抹著眼淚。
她既然不愿意跟陳秀芬在瓦房里呆著,吳輝也不勉強。讓她去村部寫完檢討就到土房里和他一起呆著。
方芳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村部那位女干事,結果偏就是那位女干事看著她寫檢討,翻來覆去讓她寫了五六遍才過關。
想著晚上還要在大庭廣眾下跟蘇桃道歉,她怎么想怎么別扭。
魚塘的土房是用稻草混著黃土搭蓋的,一到刮風下雨天,屋頂就開始漏水。土房里還沒有炕,睡覺就是床鋪。多虧現在天氣暖和,要不然陳秀芬晚上睡在這里得凍死。
方芳郁悶地來到土房,看到吳輝居然在里面呼呼大睡。她氣不過坐到床邊,看了吳輝好一會兒。
她尋思了一下,晚上還要挨,不如也歇一歇。剛躺下就被吳輝抱住,他半睜著眼睛打個哈欠說“怎么讓你男人等這么久。”
方芳感受到他的手,往里面拱了拱。兩人一覺睡得汗流浹背,倒是比方芳偷魚草還累。
另一邊,等到看完熱鬧的村民們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