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造謠蘇家的閨女啊到底有沒有良心啊人家那么好的閨女剛結婚,這是不想人家過上好日子啊。”
“可不就是么,今天多虧小林也在屋里,不然蘇桃怎么解釋難免兩人心里會有疙瘩啊。”
李書記走到方芳面前,看她見到自己束手束腳的模樣。他清清嗓子跟身后一大群看熱鬧的村民說“今天由方芳同志檢舉蘇桃同志個人行為的事情,我和村部另外兩名同志檢查過了,里面根本就沒有人。是屬于方芳同志的個人報復行為。”
這種惡意中傷行為就應該受到懲罰,李曉立最討厭這樣的人,于是說道“于此,村部會在晚上晾曬場學習的時候,讓方芳同志當著大家的面跟蘇桃以及林賦歸同志道歉。并且我要跟所有喜歡造謠的人說明,造謠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惡毒不可取的,是一種最低下、低能的行為。希望大家伙都以此為戒,管好自己的嘴巴”
女干事見方芳蒼白著臉,還想要往蘇桃屋子里看。女干事拽著方芳的胳膊免得她真的跑到蘇桃家里去了,跟她嚴肅地說“你今天就別干別的了,先到村部去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為什么會這么做、是因為蘇桃同志哪些行為讓你產生了造謠的思想。你都一一跟我們說清楚。我還要監督你把檢討書寫好,晚上你還得當著大家的面念呢。欸,我說,你應該認識字吧”
“我是真的看見了。”方芳又聽女干事這樣問,羞憤地說“我當然識字,別把我跟不識字的蠢貨相提并論”
周圍的聲音倏地小了,方芳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李家村有文化的人不多,方芳這樣一說相當于把村子里的絕大多數的人得罪了。
蘇桃沒事人地跟方芳說“方大姐,你這樣背后動不動就說人的習慣真不好。咱們村子里的人雖然認識的字不多,但至少都是本分勤勞的農民,不認識字也不是因為智商原因,而是環境導致的。你認識幾個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們常說一桶水不晃悠,半桶水才晃悠。越是沒什么的人越顯擺什么,我看你比我們還要沒文化素質。真正有文化的人會張嘴閉嘴的說人閑話,會張嘴閉嘴的瞧不起人嗎”
方芳沒想到蘇桃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她發難,一張嘴叫的方大姐讓她頓時覺得自己比蘇桃老了七八歲。再聽到蘇桃巧舌如簧地把自己隨意一句話曲解成這樣的意思,惹得不少人對她怒目相向,頓時后悔自己不該把人都弄到舊瓦房來。
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錯了,把林賦歸看成別人。她無助地看想吳輝,吳輝垮著臉,跟邊上的大家伙說“我媳婦并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大家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隨口一說說的才是真心話。我瞧著小芳平時挺會做事的一個姑娘,怎么結了婚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她把人都叫到這里造謠蘇桃,多虧小林在,不然就算蘇桃一個人在這間屋子也是說不清的啊。”
“原來骨子里就是瞧不起咱們大字不識一個的,呸,以后她要是想再往我家門前割魚草,我才不同意”
“對,我不識字,我不講道理。誰要是再敢割我家魚草,我就放狗咬誰”
方芳臉漲的通紅,她難堪地躲在吳輝后面還想申辯,吳輝低聲說“你先別說話,回去咱說。”他言語有些不耐煩,不似剛戀愛時親親熱熱的口氣。方芳抹了一把眼淚,淚眼汪汪地看著吳輝。
吳輝一轉頭看到她這副無辜的神情,心一下就軟了。在看到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因為連日割魚草沒有休息,已經磨出繭子。他心疼的拉扯方芳說“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晚上我撈條草魚咱們吃了,給你穩穩神兒。”
說到草魚,吳輝腆著臉跟林賦歸商量道“我媳婦已經知道錯了,她也是太辛苦早上起的太早看錯了,我也替她給你們道歉。要是覺得道歉不夠誠意,我魚塘里的草魚長得差不多了,你撈兩條回去就當賠禮,晚上就別讓小芳在大庭廣眾之下道歉。她還是個小媳婦,抹不開臉。以后還要在村子里做人的。”
林賦歸自打知道蘇桃跟吳輝有過一段,林賦歸是真看怎么覺得這人不順眼。酸溜溜醋唧唧的覺得吳輝就不是什么好人。
害蘇桃不成想和解門都沒有。
一般農村家里都是男人是當家開口做一些決定。林賦歸沒說話,吳輝以為他在猶豫,反而是蘇桃冷笑著說“不光這一件事。”
吳輝料想不到從前可以隨便捏著的軟柿子變得這么難搞,他兇狠地問“你還要干什么”
蘇桃沒理會他,轉向李曉立說“李書記,我要舉報方芳侵占集體財產。”
方芳失聲地喊道“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過”